现在,它第一次在实时热调用里跳了出来。
这意味着第三页根本不是死档。
它还活着。
而且就在明天那场核验的底层里活着。
段焰手指一划,再把轮询日志拉开,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模板簇内,正在轮询活体样本。
第一名许栀。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是另外三个他们根本不认识的人。
会议室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许栀脸色唰地白了,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我……我为什么会在里面?”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她。
因为答案比她的问题更可怕。
对方不只是盯着沈砺,不只是对一个旧席做替代验证,它在实时选人。所有被卷进边缘链、转运链、观察链的人,都可能被拖进替代验证簇,成为备用活体样本。
所谓候补池,从来不是抽象名词。
它是真的在吞。
沈砺盯着那串轮询名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而稳“够了。”
宁含章看向他。
“这就是实时侵害新证。”沈砺一字一句,“第三页不是旧案残页,它现在还在工作,还在选人,还在替明天的公开核验找活体样本。”
有了这条证据,整件事的性质被彻底掀翻了。
明天那场核验,再也不是“对旧席争议的公开确认”,而是一次正在进行中的执行环节。
宁含章立刻顺着这条线往下追。
她从替代验证簇回跳授权转接,再从授权转接追到历史旧壳,连续三次权限撞墙,最后还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
屏幕上,旧标识缓缓浮现。
事故连续性中心,旧壳内席。
宁含章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那个坐标,半晌,嘴角一点点拉出一抹近乎讽刺的冷笑。
“找到了。”
“什么?”段焰问。
“所谓公开核验会场。”宁含章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刀刃刮过玻璃,“本质上,是旧连续性中心的外接端口。”
许栀一怔,下一秒脸色彻底白了“你是说……”
“明天的核验不是听证。”宁含章接上她的话,“是一次当众接席执行。”
屋里空气陡然沉到极点。
公开席、会场、核验、到场留痕……这些表面上听起来合理合规的程序词,在这一刻全部褪皮,露出下面真正的东西。
那不是让人申辩的地方。
那是让人入席的地方。
谁进去,谁留下痕。
谁留下痕,谁就有可能被按上链。
沈砺站在屏幕前,安静地看着那行“旧壳内席”坐标,像是在看一张早就等着他的网。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甚至没有温度,却让段焰后背都起了寒意。
“那就更得去了。”
段焰猛地抬头“你真要亲自进?”
“嗯。”沈砺说,“但不是配合验证,是去抢执行链的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