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席位。”
他把图放大,指向那条极细的同步缝。
“这是校时源掩码。”
宁含章瞳孔一缩,立刻接过他的视角继续拆。
拼接缝在高倍回声桥下无所遁形。轮值图不是完整回放,它被人工拼过。所谓“零七”根本不在联席序列里,它只是拿来覆盖真实校时源的一层假壳。
会场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都懂了。
最近那些冒用沈砺名义出现的补签,不是单纯有人伪造“沈砺”三个字。
而是有人把他写成了零七。
写进了校时源。
写进了每一次补签成立的时间锚点里。
只要校时链承认他是零七,那所有以他名义落下的补签,都能被系统解释成“核心时间源确认”“替代验证生效”“联席接席合法”。
这根本不是借名。
这是把他往替代验证链最深处活埋。
沈砺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指节已经绷得白。他终于彻底看清,对方为什么这么急着把祁渡的请求送上会场。
不是要核验祁渡。
是要借祁渡,把他钉死。
再拖一步,系统就会默认他已接席。
许栀那边的信号又一次切了进来,这次她几乎是在咬着牙说话。
“医院侧补充证据。第三名伤员的监护授权,刚被改写成‘无近亲可联络状态’。”
她把一段监护界面甩上屏。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可会场里很多人都看见了,就在半小时前,那名伤员的家属还守在抢救区门口,哭到几乎站不住。
人明明在现场,系统里却被提前删除了。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法律关系里直接抹掉。
这一次,核验会场终于失控了。
旁听席有人猛地拍桌,有人怒声质问,也有人第一时间后退,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坐着看的不是一场普通核验,而是一台正在吃活人的机器。
宁含章没再守线。
她一直压着的那口气,在这一刻彻底落成了刀。
“提请司法保全。”
她一字一顿,声音穿过整个会场。
“申请扣押事故连续性中心灾备镜像,冻结旧灾备回灌链路,立即执行。”
归档中心几乎是立刻出警告。
“宁含章,你已越权。若扣押失败,你将因桥接失守并案追责。”
会场一滞。
这不是普通威胁。
桥接失守一旦坐实,她不仅会丢掉现在所有权限,还可能直接被打进同案责任链,甚至成为替罪口。
宁含章却没有退。
她的指尖在申请确认键上停了半秒,那半秒里,谁都看得出她不是不怕,而是知道一旦按下去,自己也会被拖进去。
就在这时,沈砺伸手按住了她的权限边缘。
“这笔风险,我来接。”
宁含章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