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对方会反击,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只要把她钉成“合法替代源”,她就不再是追索者,而是被追索结构的一部分。她每说一句话,都会被解释成自保。
场上气氛陡然绷到极限。
就在这时,沈砺忽然抬头,看向回声桥。
那圈半透明桥环正在接受全城校时调用,无数细密校验流像雨一样刷过桥面。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公开核验的背景结构,只有沈砺盯住了桥环深处一帧几乎不可见的空白。
空白帧里,有一道极淡的盐缝。
像有人在两套不同年代的校验盐之间,强行做过一次缝合。
沈砺眼神一厉,手指骤然划开那一帧,把桥内缝点反向解构。
“宁系授权只是外衣。”
他声音不大,整个大厅却听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热调用,不在宁系旧审链。”
那道缝在他手底下层层剥开,最终指向一个很多人连提都不敢提的旧库标签。
归档中心,旧灾备库。
高台之上,有人脸色终于变了。
沈砺不给他们任何抢口的机会,抬手又调出一组记录。
“这是我接席后截获的只读越权。”他将时间轴拖到冻结令生效之后,“冻结令生效,旧灾备仍在持续写附页,续握死亡工号。换句话说,冻结是假冻结,断链是假断链,有人在冻结令之上续权。”
全场轰然。
那不再是怀疑,不再是猜测,而是已经砸到台面上的越权实证。
原本还想把案子压回“主签核验”的中心值席官,终于顶不住舆压。临时程序当场改口,主光幕弹出新的处置条目。
冻结危化站善后流。
临时扣押灾备接口镜像。
一行行字落下,像是终于有人把刀架到了真正的脖子上。
可还没等人松口气,高位席位那边,新的指令又压了下来。
“启动应急豁免。”
四个字响起时,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名高位代表语平稳,像在宣读某项冷冰冰的城市条例“危化站事故涉及城市韧性优先级,不得因个案中断替代验证总链。”
一瞬间,沈砺和宁含章几乎同时抬眼。
这句话太重了。
它等于当众承认,确实存在高于冻结令的续权结构。只不过,他们不再掩饰,而是试图用“城市韧性”给它披一层不能碰的外衣。
宁含章抓得极快。
“既然是豁免,”她盯住高位席,“请公开签席位类别。”
那边静了一秒。
“无可奉告。”
“人不报,类别总能报吧?”宁含章一步不退,“什么席,什么权阶,什么法源?”
高位代表沉默两秒,最终只报出一串掩码席号。
紧接着,光幕边缘弹出一道法源标签。
零号见证池外层协调单元。
罗停云看到那行字时,脸色当场白了。
她手里的签型比对板险些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