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条异常联动记录同时展开。
有人格边界穿透残痕,有冻结令生效后的只读越权,有死亡工号续握时长异常,还有被人为切薄的附页写入频率。
那不是某个人的嫌疑,那是一整套还在运作的侵害结构。
全场呼吸都轻了。
值席官额头青筋一跳“这些记录未经中心交叉认证——”
“够了。”
一道女声切进来。
许栀快步从旁侧案道走入主厅,脸色很白,手里抱着一组刚解封的新案卷。她一向稳,可这回连呼吸都略微急。
“边缘区危化转运站,误封舱事故。”她把案卷直接送上中控,“三名伤员还活着,但已经被提前写入死亡核销链。”
这句话一出,旁听席彻底哗然。
“什么?”
“活人被写进死亡链?”
“善后系统呢?赔付监护怎么过的?”
许栀没有停,声音越说越冷“监护、赔付、善后优先序,同步被改写。三名伤员家属收到的不是抢救通知,是后续收束协议。善后系统已经把他们列入‘不可抢救后序’。”
不可抢救后序。
这六个字落下来,像刀一样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活人还在挣扎,系统已经默认他们该死了。
宁含章瞳孔微缩,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死亡核销链先行,后面一切权益、关系、身份、证明都会被它倒推吞掉。人还没死,社会意义上的“这个人”,已经先被删了。
而就在这时,段焰的远程接入口亮了。
他的投影只露出半边侧脸,背景全是拆开的日志流和爆闪的设备结构图,语极快,却字字砸得人心口凉。
“封舱不是现场误触。”段焰道,“我拆了设备日志,放行指令源头不在危化站现场。是替代验证链调用旧灾备模板后自动放行。”
“旧灾备模板?”有人失声。
“对。”段焰冷笑一声,“说得再直白点,这不是事故,这是有人把一套旧时代的死人程序,重新接回了现在的城。”
罗停云立在另一侧辅助台前,已经把签型比对结果拉了出来。她看着那一串熟得不能再熟的建模轨迹,脸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放行逻辑……还是苍门旧案的原始建模。”她喉咙紧,“第三页不是残留。它还在实时选人、分责、定死序。”
这句话几乎比危化站新案更狠。
苍门旧案,早就该埋掉的东西,如今不但没死,还成了实时运转的底层模板。
宁含章终于不再退。
她抬手,直接在已受理案件上追加权限。
“申请桥接追索。”她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核查宁系旧审链授权转接记录。”
大厅里猛地一静。
这等于她亲手把刀递向了宁系旧链,也等于承认,如果宁系曾经被借壳续权,她宁含章愿意先从自己这条线上开刀。
高位席那边反应极快。
几乎在她申请落下的同一秒,一名坐在阴影里的高位代表便开口了。
“申请应予回避。”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微微一沉。
“宁含章本人已被确认为合法替代源,她在此案中存在直接利益关联。继续申请追索,属于明显的利益污染。”
宁含章眼底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