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焰把结果直接放大“维护口令的批次编号,和七户回执的签批次完全同源。更关键的是——”他用力敲了一下白名单界面,“签设备不在庭内授权白名单。”
不在白名单。
却能动用沈崇舟的名义签现实指令。
这已经不是亡父是否还在接入的问题了。
而是有人正在链外,借着一个死人的名字,堂而皇之地行使现行权。
有审理席的人当场变了口风“切断灾备缓存!先止血,其他问题以后再查!”
话音刚落,宁含章直接反驳“谁敢断?”
她抬手指向那条仍在跳动的接入图,语气冷得近乎狠厉“现在切断,现行轨迹就会被全部抹平。到时候责任还会被写成缓存故障,死人继续背锅,活人继续隐身。你们想止血,还是想灭证?”
一时间,谁也没敢接。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粗暴断链,等于把最关键的一截证据亲手掐死。
沈砺顺势把案卷往前一推,声音不高,却像一锤定音“申请保全全接入轨迹。将父案、七户现实损害案、后备源异常绑定,并案核定。”
这是反制。
不给对方抽走任何一条线。
也不给他们把问题拆散处理的机会。
高席上的审理员脸色青白交错,最后还是咬着牙开口“同意最小范围开封第三页原始校时。但仅限查看……未完成签层。”
这已经是被逼出来的让步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页一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封条在庭规光纹中一点点剥落,第三页原始校时缓缓显现。那是一层极老的底页,纸纹和光链叠在一起,透着一种久压不见天日的沉闷。
起初,所有人都盯着沈崇舟相关字段。
可下一秒,第三页最下方,忽然自动弹出了一段长期被压住的补验备注。
那备注一出现,连高席上都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签对象,根本不是沈崇舟。
备注上写得清清楚楚——
“续权调用对象苍门复勘主签室灾备见证池零号代持接口。”
整个庭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
零号代持接口。
不是人。
是接口。
沈崇舟从头到尾,都不是那个真正被拿来续权的主体。
沈砺盯着那行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随即又诡异地平静下来。所有困住他的碎片,在这一刻终于拼上了。
“我父亲不是续权主体。”他一字一字说出口,“他只是被套在零号接口外层的一件合法外衣。”
这句话落下,许多人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这意味着,沈崇舟之死、父案封存、未完成主签、后续补法源动作,根本就是一整套壳位利用。
利用死人最好的地方就在于——他不会开口。
高席方向立刻有人厉声下令“终止展示!立刻——”
可系统这一次,没听他们的。
像是被什么更深的规则激活了一样,第三页原件刚一开封,整套校验链就自行向下坠了一层。
一道新的自动校验结果,直接跳上了主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