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沈砺声音有点哑,却压得全庭一静。
他把那组拼接痕直接投到七户回执旁边,一笔一笔对照。
赔付变更页上的底层维护签名尾巴一致。
迁居冻结页上的稳定参数字段一致。
抚恤停摆页上的接口节律一致。
不是七个个别异常。
是同一个主签外维护源,从不同入口,反复伸手。
这一刻,韩既明脸上那层沉稳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显然明白,口径要崩了。
于是他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抛出另一份文件。
“既然如此,那就看这个。”他抬手一送,一页停权令悬在半空,“沈崇舟死后,系统曾经主动下停权令。说明系统本身一直在试图终止该权限。你们看到的异常,更可能是终止过程中的滞后,不代表存在主观续权操控。”
不少摇摆的人又被拉回去了一点。
停权令。
这三个字太有分量。
可沈砺连看都没多看第二眼,便冷冷开口“索引时间错了。”
韩既明瞳孔微缩。
沈砺抬手,把停权令和此前七户中的一份现实调用记录并排拉出。
“这份停权令的索引生成时间,晚于现实调用生时间。”他的指尖点在两个时间戳之间,像刀尖压住要害,“也就是说,它不是提前终止,而是在事之后才补出来的。”
他又把停权页往下一翻。
页面末尾,一片空白。
没有完成回执。
没有闭环确认。
“这不是停权令。”沈砺抬眼,一字一顿,“这是一张拿来止血的假页。它的作用,不是终止权限,是在事情快压不住的时候,给外面一个‘系统已经处理’的样子。”
全庭哗然。
罗停云走近一步,盯了那页两息,眼神忽地冷了下来。
“模板不对。”他声音比刚才更低,“这张停权页沿用的是苍门四联模板。”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母案旧档调了出来,直接叠在停权页下方。
接口抬头格式、遮蔽栏位位置、回执断口样式——
几乎一模一样。
“和当年母案的遮蔽格式完全一致。”罗停云缓缓道,“不是巧合,是同一套手法,同一套结构。”
这句话像最后一记重锤。
父案。
母案。
现任续权。
三条原本被强行拆开的线,在这一刻,被硬生生钉成了一体。
庭内原本还想守程序解释的人,眼神都开始动摇了。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维护的可能不是秩序,而是一套被人借秩序外壳长期运作的伪系统。
宁含章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提出下一步“申请最小范围开放灾备缓存。我们不查全部,只核验停权页生成前后,实际调用主体与接口号。”
这要求极狠,也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