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展开,序列残页一层层还原。
那不是完整拒签页,却足够说明意图。页面尾部的中止逻辑、撤销指向、绑定拆解,全都在。
罗停云随手补上一条旧规条文,像给棺材钉上最后一枚钉。
“未完成拒签,可以冻结续接。”他淡淡道,“不得反向解释为默许。”
韩既明呼吸一沉,语气却还在强撑“母页未到,现阶段只能以稳定优先。程序上无从逆转。”
话刚出口,段焰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短,带着一点狞意。
“谁说无从逆转?”
他把校时柜缓存直接调了出来。
昨夜重启后的缓存里,多出了一段极不起眼的人工补时。
只是短短九分钟。
可那九分钟,落在这里,比刀还毒。
因为补时之后,拒签页的时间戳被硬生生往后推迟了九分钟,恰好卡到了沈崇舟死亡确认之后。
人一死,主体资格就没了。
拒签,自然也会被改判失效。
而“亡父名义”,则顺理成章变成了可以持续调用的法源壳层。
庭内彻底哗然。
这已经不是旧案里一处模糊不清的瑕疵。
这是有人正在行权。
正在利用一个死人的名字,持续改写现实,持续冻结活人的命,持续把沈砺往所谓“接任”那条路上推。
沈砺盯着那九分钟,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旧案遗留。”
“这是实时伪造。”
这五个字落下,受理庭终于正式改争点。
主屏中央那条原本写着“主签链是否延续”的议题,被强制替换成了一行新的红字——
“亡名续权的实时执行责任。”
风向,第一次真正变了。
韩既明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平稳终于裂开一道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反手申请紧急封存校时柜,并同步启动沈砺强制复验。
这不是辩不过了。
这是要直接掀桌。
系统高优先级指令几乎瞬间弹出,刺目的红框跳满整个庭内主屏。
“主签位空窗过阈值。”
“后备源立即接管。”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庭内,像宣判一样。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沈砺。
一旦这个指令被执行,哪怕事后能翻案,接管事实也已经形成。对方要的,从来都不是说服所有人,只要把程序压过去,现实就会替他们盖章。
宁含章几乎是抢在下一秒开口。
“我申请先审指令法源!”她手里的只读权限板被她按得白,“这条指令与镜像代签同源,未厘清来源前,不得执行!”
受理庭席位上几人显然也在犹豫。
可高优先级指令不会等人。
倒计时已经在主屏边缘跳动。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