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旧案再怎么扯,都还能说是历史问题。
可第八户,是现在。
是这一刻。
是正在生的伤害。
沈砺看着那条刚刷新的降级通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他没有去看父亲的影像,也没有再看镜像席位。
他把争议彻底从“父子旧案”里拽了出来,拽回活人身上。
“若真是亡父续权,”他望向主审区,也像是望向那个一直躲在系统后面的现任维护者,“为什么每一次执行,先伤的是活人,补的才是名义?”
“为什么先冻结遗体、压抚恤、降资格,再拿一个死人的名字出来遮?”
“你们到底是在维护系统,还是在借系统伤人?”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公开核定厅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系统停顿了。
不是普通的读条停顿。
像是某个更深层的东西,被这句质问硬生生卡住。
紧接着,主屏中央忽然弹出一条被锁了很多年的灾备执行备注。
备注权限极高,出现的一瞬,连宁含章都明显怔了一下。
那行字很短。
却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苍门母模板维持责任删减阈值,需沈崇舟通道持续校准。”
持续校准。
不是曾经接入。
是持续。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需要任何人解释。
意味着沈崇舟死后,他的通道没有停。
意味着他被保留下来的,不是人格,不是意志,而是一条被不断调用的工具接口。
意味着那个所谓早该终结的“母模板”,直到今天还在运行。
旁听席彻底炸了。
“死人通道还在跑?”
“谁在用?”
“谁有这个权限?”
“苍门根本没停过!”
那一张张脸上,惊惧、愤怒、寒意交错翻涌。因为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挂在屏幕上的七户、第八户,根本不是意外样本。
是这套模板还活着的铁证。
沈砺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到底。
他没有给现场任何缓冲时间,立刻抬手申请“冻结‘沈崇舟通道’,并反向追索现任操作者。”
这是最锋利的一刀。
既然确认通道仍在执行,那就直接断口,再顺链抓人。
可系统几乎立刻给出拒绝。
“冻结申请驳回。核心灾备链执行中,不予中断。”
拒绝之后,却有一行新的内部识别前缀从反馈末尾一闪而过。
极短。
极快。
像是拒绝时漏出来的一截骨头。
宁含章反应最快,立刻尝试锁定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