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舟。
这个名字像旧时代的阴影,悬在每个人头顶。
段焰一直蹲在侧边接口台前,几乎半个人都埋进了权限日志流里。他不像厅里其他人那样急着说话,十指飞快,眼睛里只有不断刷新跳转的接口记录。
忽然,他骂了一句脏话。
“找到了。”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段焰把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异常跳转直接投上主屏,蓝色链路像被撕开的血管,暴露在众人眼前。
“昨夜二十三点十七分,有人逆向预热任命页。”
“预热?”有人失声。
“对,预热。”段焰冷笑,“而且不是走审查组权限,不走复审,不走补验,它是直连零号见证池的现任资格审定接口。”
这一下,连审查组几个人都坐不住了。
零号见证池,是最底层、也最不能被碰的那一道口子。
祁渡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微不可察地收紧。
罗停云盯着那段跳转记录,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旧年注释里写过。”他嗓音哑,“只有一种情况会提前预热任命页。”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答案一旦说出来,会意味着什么。
罗停云还是把它说了出来。
“灾备转正常任。”
短短五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开。
也就是说,有人昨夜不是在试探,不是在补验,不是在整理旧卷。
他是在准备,把某个灾备母本,直接切回正常现任链。
而那个母本,此刻就明晃晃挂在第一页。
厅内所有目光,在这一瞬几乎同时落到了沈砺身上。
因为顺着这条链推下去,结论已经呼之欲出。
有人准备把沈砺,从活体递补源,直接写成现任维护人。
这不是提拔。
这是强写,是绑死,是把他推上一个他根本没同意、也可能根本不该存在的位置。
沈砺眼底寒意彻底沉了下去。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位置一旦被写实,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只是资格争议人,而会成为一切既有行权的承接者。
意味着前面的烂账、后面的追责、暗处那只手留下的口子,都会顺理成章落到他名下。
意味着他会被套进一具“现任”的壳里,替真正藏在后面的人,继续把这套系统维持下去。
他抬起手,直接向系统提交申请。
“我申请冻结自身全部递补资格。”
整个厅里一静。
这一步太狠了。
等于他亲手把自己最容易被利用的那条路,先斩了。
可他的话还没停。
“并反向提起资格污染异议。”沈砺盯着主屏,字字清晰,“在污染未明前,任何将我写入现任维护链的行为,均视为强制污染导入。”
系统迅受理。
下一秒,冰冷的回执弹了出来。
【申请未通过】
【原因候补位无自停权权限,需现任维护人共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