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
第一页影像,不是单纯被保存过。
它曾经被当作现任资格的母本,真正调用过。
这一层意思冒出来,整个厅里再没有人敢用“误挂”两个字糊弄过去。
许栀就在这个节点起身。
她像是一直在等这一刻,手里一叠电子清单直接递交上链,声音清脆,毫不客气“七户冻结善后补损清单同步递交。由于资格异常已实际影响现实行权,我申请将资格问题列入现实伤害范围,纳入即时赔付核算。”
屏幕右侧顿时弹出七户受损项,冻结、停权、误扣、追索失败,一项项红字刺眼无比。
审查组显然想把这两件事切开处理。
“资格审定归资格审定,现实补损另案——”
“另不了。”
沈砺直接打断,连语气都没给对方留半分回旋余地。
他站在光幕下,整个人像一柄正出鞘的刀“如果现任资格不明,所有以现任资格为前提签的赔付、冻结、调拨、追认,全部法理基础失效。你们现在敢切案,就是承认赔付链可以建立在不明主体之上。”
审查组那名老审员脸色铁青,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不是态度问题,这是程序底座的问题。
一旦现任资格不清,现实执行的一切,都得跟着塌。
系统沉默数秒,像是在重新计算冲突权重。紧接着,主屏中央跳出一行新的蓝白字样。
【已开启现实行权主体核定】
这行字一亮,审议厅里不少人心都沉了下去。
因为这一步一开,就不是谁想压就能压住的了。
核定页瀑布般下刷,现实执行端、资格签端、维护确认端、借席容错端……一条条权限链被拖到台面上。很快,一组记录被自动高亮。
——宁含章名下借席记录。
她的名字后面,跟着长达十年的多次调用痕迹。
每一条备注栏里,都写着同一句用途。
【用于建立审批人见证阈值补足】
大厅里霎时哗然。
“十年?”
“她的席位一直在被借?”
“建立审批人……这不是关键审批链才能用的阈值补足吗?”
宁含章的指尖微微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干净了。她一直守着的某层体面,被系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一层剥开。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反而平静了些。
“是。”她承认了。
这一声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我长期是外壳席位。”她抬头看向审查组,声音涩,“我的席位被调用过,作为见证阈值补足。我承认这一点。”
祁渡的目光终于真正沉了下来。
宁含章唇角白,却还是把后半句硬生生说了出来“但我从未起过任何续权指令。无论是现任续章,还是资格延展,都不是我下的令。”
承认自己是外壳席位,已经是把自己往火里推。
可她还是划了线。
她可以承认被借用。
但不认起。
沈砺等的就是她这句。
他没有逼她,也没有看她,只是顺着这条线把刀再往前送了一寸。
“既然不是你起,”他望向主屏,“那争点就只剩一个。”
他的声音很冷,落下去却像重锤“谁在借她的席位,谁又在用沈崇舟的模板续章。”
这一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拽回了那张第一页影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