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任何技术证据都狠。
因为她是程序守门人之一。
她原本可以含混,可以退在制度解释后面,可她没有。她亲手把自己从“可能失守的门”推成了“证明门被人强拆过的证物”。
代价是,她自己也再没退路。
审查组内部立场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立刻熔断主签链!”有人拍桌,声音都变了,“再拖下去,全厅都要给这个锅陪葬!”
“不能熔!”另一边立刻反驳,“现任链一旦全断,全城归档会震荡,抚恤、迁居、刑核、收容全要回滚,谁担这个后果?!”
两边争得面红耳赤,整个审查厅像压在崩塌边缘。
沈砺没有被他们带进混乱里。
他反手又提交了一份材料。
七户冻结回执,与苍门旧案并链图,同时上屏。
“看清楚。”他声音冷,“这不是风险预警,是资格污染外溢。”
并链图上,一条条线把七户冻结和旧案签链连在一起,像把烂根从地里整片拽了出来。
“只要主签链非法,”沈砺盯着审查席,一字比一字重,“过去所有认定,都得重验。”
厅里彻底没声了。
连记录系统都像是被这一句逼到位,主屏侧边忽然自动弹出新的提示——旁听存证已启动。
不是人工开启。
是系统判断,这已经从“异常争议”升级成了“制度事故”。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口径,被硬生生改掉了。
审查组再想把这事压成“疑似异常”“技术误触”,已经来不及。
几名核心审查员低声急议,最后,那名中年审查员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现任资格……存在重大瑕疵。”
这话一出,满厅俱震。
可他下一句,仍旧想把锅往轻里压“初步判断,倾向于技术扩权失误——”
“失误?”沈砺直接截断,眼神像刀一样钉过去,“那就继续验。”
他再一次提交申请。
“核验活体递补名单。”
这一击,比前面所有证据都更凶。
他要证明的,不只是有人用灾备壳假扮现任。
他要证明,这套系统直到现在,还在把活人往“下一任法源”里写。
主屏沉默了。
这次连审查组都不敢出声,整个厅里只剩下系统底层运行的轻微嗡鸣。
片刻后,系统给出拒绝名单涉密,不予公开。
但就在拒绝提示弹出的同时,界面像是被某个后台冲突扯裂,一条候补字段从边栏误弹出来,悬停在主屏中央。
所有人都看见了。
字段上不是祁渡。
也不是宁含章。
那一栏赫然写着——沈砺。
而挂接模板,正是沈崇舟旧模板。
像有人当众把一具旧骨和一个活人强行钉成了一条链。
许栀的指尖瞬间冰凉。
审查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连段焰都在那一秒猛地抬头。
父子旧案。
现任链。
竟然是同一项补链工程。
沈砺不是偶然被卷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