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说,她不是盟友,不是证人,她会直接变成那条现任续权链上最方便推出去顶罪的证物。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层犹疑终于碎了。
“我申请公开个人退席原始日志。”
全场再次一震。
这是她最后一层私域底牌,一旦公开,不只是她的退席过程,连她过去那些试图切断关联的动作也会全部摊在光下。
可她还是选了。
日志很快展开。
每一条时间戳都清清楚楚。
她曾明确拒绝代签。
明确拒绝封闭核认。
明确要求切断高危旧链映射。
甚至在数次系统回执异常时,她都做过强制留痕。
她不是没反抗过。
恰恰相反,她反抗得非常彻底。
可诡异的是,日志显示,在她明确拒绝之后,她的席位出票量非但没降,反而激增。
像是有某种更高层的执行机制,直接绕过了她本人的意志,把她这个“人”从席位里抹掉,只保留了她这个“壳”。
庭上有人吸了一口凉气。
证据摆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谁失职的问题了。
而是整套现任机制里,藏着一个能绕过人本身、直接利用合法外壳继续行权的怪物。
罗停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
“现在明白老一代为什么沉默了吗?”
没有人接话。
他自己接了下去。
“不是怯懦。”
“是因为一旦把机制说破,就会被登记采样。”
许栀猛地看向他“采样?”
罗停云低头,从自己的个人归档里拉出一份封存多年、从未公开的逆向记录。
档案破损得厉害,像是被人反复删改过,可核心字段还在。
同席样本。
替代签章。
旁路核身。
屏幕上的每一个旧字段,都像来自坟墓深处的回声。
“这是我很多年前拆出来的东西。”罗停云说,“当时我以为只是旧协议遗毒。现在看,不是遗毒,是模板。”
他把那份记录和刚刚的活体共识确认结构做了同构比对。
结果几乎毫无遮挡地跳了出来。
完全同构。
不是相似,不是近似。
是同一套思路,同一套底层逻辑,甚至连关键字段的位置都没变过。
也就是说,这套用活体替死人续权、用合法壳位遮蔽真实控制者的机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
它至少已经运行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