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章几乎是本能地出手。
她明明只剩只读见证权限,可那一瞬间,她直接以公开留痕为锚,把采集路径强行卡死在见证层,并把整个拦截过程全数挂链。
【警告见证权限越界阻断。】
【警告替代签章风险提升。】
【当前风险位高。】
红字几乎要铺满她半边视野。
可采集停了。
罗停云踉跄一步,撑住桌沿,额头冷汗直冒,终究没被系统拖进去。
这一刀,等于宁含章亲手把自己更深地钉进了那条链里。
但也正因为这一刀,庭上再没人能继续装瞎。
所有人都看见了——知情者一旦把规则说出口,系统就会立刻尝试把这个人“物化”进规则本身。这里面没有单纯的历史残留,只有仍在运转、仍在自我修补的活链。
“够了。”
沈砺抓住那一瞬的缝隙,再往前逼。
“现在核验第三页隐藏字段的签结构。不查名字,不查个体归属,只查一件事——现任位后面,是否存在未注销的主签链。”
这是最窄的一刀,也是最狠的一刀。
因为一旦主签链还在,所谓“旧页残影”就彻底站不住。
主审显然还想拖延,可刚才宁含章已经把整个阻断过程公开挂链,系统在留痕压力下,回避空间被强行压缩。数秒之后,母页终于不情不愿地吐出一部分结构字段。
光幕中央,一行冷硬的结构信息缓缓显现。
【主签链续行中】
全庭失声。
那不是推测,不是倾向,不是技术意见。
那是系统回执。
所谓“历史残影”,被这一行字当场打成了今天仍在运行的法权结构。
宁含章的后背一阵凉。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围观一条鬼链暴露,而是早就已经站在了链上。
她想起刚才那行“席号重叠”,想起系统对她的替代签章审查,心脏猛地一沉,像踩空了一脚。
沈砺却没有给庭上任何喘息时间。
“谁在代行活体验证?”
他目光不移,继续往里捅。
“调同源补验链,对比现任链交叉索引。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给这条现任链提供活体承接。”
这一下,等于直接去抢“见证定义权”。
因为只要查到活体验证来源,责任主体就躲不开。那不再是抽象的制度残骸,而是有人在用自己的身体,替这条链继续活着。
系统没有立刻响应。
下一秒,两道确认弹窗同时弹到了沈砺和宁含章面前。
【下补验确认。】
【确认后可承接现任链责任缺口。】
庭上很多人脸色一变。
太毒了。
这不是核验,这是改写。只要他们点了确认,今天所有追责都能被包装成“程序补位”,系统会把问责变成承接,把揭露变成补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