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底层日志被一条条拉开。
时间戳整齐得刺眼。
唤醒口不是被碰了一下,而是像有人按着日程表,定点投喂。
主审脸色彻底不好看了。
还没等他改口,许栀已经把另外三份文件推了上去。
那是三份街道善后冻结单,纸面编号不同,归档部门不同,处理对象也不同,可被她并列放在一起后,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令人头皮麻的共通项——赔付优先级与家属申诉路径,全部被同一现任席位持续影响。
而那几名被挂在单子上的当事人,都已经死了。
真正死透的人。
“这是旧模板续留?”许栀抬眼,语气轻,却像刀片刮骨,“死人名下的席位,还能改赔付顺位,还能压家属申诉口。模板挺忙啊。”
庭上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主审沉声道“技术调用不等于现任权力运行。就算存在旧模板续留,也不必然成立法律意义上的现任行权——”
“只要它能改现实结果,它就是行权。”
沈砺直接把他的话截断。
他一步一步走到光幕前,视线钉在那份删减母页上,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它改了赔付顺位,改了归档口径,改了申诉路径,改的是活人和死人在现实里的位置。你要把这叫历史噪声,可以。那就请你当庭说清,什么样的现实后果,才配叫现实行权?”
没人接。
主审嘴唇动了动,竟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高台另一侧,罗停云终于被迫开口。
他原本一直像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人能替他挡了。那页第三页的结构,只有他这种曾经真正接触过旧制核心的人,才可能说明白。
他看着那页投影,喉结艰难滚了一下。
“第三页……原本不是备份页。”
这句话一出,整个庭厅像被抽走了空气。
主审猛地转头“罗停云,你确认你的陈述范围——”
“我确认。”
罗停云闭了闭眼,像终于把压了很多年的石头挪开一角。
“它是主签链断裂时的现任映射页。灾变时,主链一旦中断,第三页会承接现任映射,用于续权。”
续权。
这两个字砸下来,连陪审光幕都瞬间闪了一下。
主审厉声打断“续权不等于——”
“续权不等于死亡终止。”罗停云说完了后半句。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系统弹窗轰然炸开。
【检测到规则知情样本。】
【启动采集登记。】
【登记类别可调用验证体。】
罗停云脸色骤白,像是被人当场抽掉了血色。
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登记成功,他就不再只是一个证人,而会被系统归入“可调用验证体”。以后任何需要补验、续权、规则映射的地方,都可能从他身上取样。
他说出了规则,规则就来吞他。
“切断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