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章抬眸,目光直接压向系统代理“法源有效,申请人就不是历史残影。谁在今日申请,谁就是今日的责任人。你们想让谁在死人名下继续行权?”
系统代理的虚拟头像明显顿了半拍,立刻改口“该申请仅用于灾备保护,不构成实际履职行为,也不应作为追责依据——”
“你自己信吗?”沈砺把另一份记录扔上公屏,“第253章冻结记录,同一链路已实际影响签、赔付与归档。你说它不履职,它已经把活人卡在门外了。”
许栀紧跟着把家属拒付单压上去。
“这是拒付回执。”她盯着对面的人,眼圈有些红,声音却异常清楚,“你们嘴里的保护接口,落到家属手里,就是现实侵权接口。”
一张冻结单,一张拒付单,两份文件叠在一起,像把那层冠冕堂皇的皮当庭剥掉。
就在这时,旧核验舱内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轮生物校验通过。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过去。
舱体正面的身份页缓缓展开,本该自动生成稳定的人脸索引与主体映射,可这一回,屏幕上却先跳出大片空白帧。空白里夹着碎裂的影像,像有人把不同人的脸硬拼到了一起,边缘全是刺眼的缝。
“回声桥被拉起来了。”段焰低吼。
下一秒,侧屏上的面部索引开始疯狂跳变。
一帧对着沈砺,一帧偏向祁渡。
再一帧,又像是谁都不是。
沈砺只看了一眼,太阳穴便猛地一抽。那种熟悉的过载感像一把细针扎进神经,他能感觉到回声桥在故意撬他的识别阈值,逼他去承认一个他不该在此刻承认的答案。
他喉结滚了滚,硬生生把那口翻涌的血气压了回去。
他没有指认。
他只是抬头,抓住程序里最致命的那个点“核验对象与法律主体,再次不一致。”
一句话,比任何情绪失控都更狠。
宁含章立刻接上“申请事项与验证主体不一致,程序应立即终止。先公开第三页字段,否则整轮验证无效。”
这一次,她没有给听证席留半点转圜。
可系统没有响应终止指令。
屏幕一闪,中央直接弹出一条更高优先级提示,红框压顶,覆盖了宁含章的全部见证界面。
请同席样本补签。
整个听证厅瞬间死寂。
宁含章面前的权限栏肉眼可见地下沉,从“只读见证”被强行降格为“替代签章候选”。那不是误触,不是错配,是系统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她和这张席位之间本就被隐藏的互保关系。
她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沈砺几乎是在提示弹出的同时起身,抬手就要切断自己这一侧的补验入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他接入,父子同源链会被自动拉起,到时候整张网只会越缠越死。
“别碰!”段焰吼了一声。
沈砺已经把禁令卡拍了下去。
父子同源补验禁令,生效。
他的入口被强行锁死,可宁含章那边的代签链却仍在加载。她的指尖悬在操作台上方,屏幕的冷光照着她微白的脸,像是只要再慢一秒,那条链就会直接咬上她。
段焰一咬牙,转身抓起工具,直接把外接接口的防护壳硬生生撬开。金属壳断裂的声音又脆又狠,几名秩序员刚想冲上来,就被他一脚踹翻旁边的固定架。
“给老子看缓存!”
线路火花蹿起,旧舱侧面的本地缓存被他强制拖了出来。
一串串历史留存滚过公屏,杂乱、残缺、混着旧编码。段焰额角全是汗,手指飞快往下翻,突然定住,直接把其中一行放大。
第三页现任席位——未注销。
这六个字一出,听证席上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