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下方状态栏并没有显示“历史残留”“遗链回响”之类的字样。
它显示的是——
【现任在席】
宁含章眼底像是有火一下窜了起来,她一步逼到母页前“母页应答。现任在席,为何跳过公示和交接?”
这一次,母页没有立刻保持完美沉默。
它第一次在公开链路上,给出了一个极其模糊、却足以把整层楼都掀翻的答复。
“该席位……从未完成注销。”
这句答复一出来,段焰喉结都滚了一下。
没注销。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主签链一直活着。
意味着所谓的继承、替代、灾备、校正,全都建立在一个谎话上。
意味着有一条真正的现任链,从来没有死,只是被藏了起来,藏进了那张没人能轻易翻开的第三页。
沈砺眼里的温度彻底没了。
他不再纠缠“为什么没注销”,而是直接把问题推进最危险的地方。
“谁在今天使用这条未注销的现任链?”
这是追责点。
也是对方最不敢回答的问题。
系统果然开始甩锅。
一串责任推定急滚动,最后停在一个熟悉得令人窒息的名字上——
【沈崇舟可接入状态】
“放屁。”一道远程接入音冷冷切进来。
罗停云的旧档案比对被强插上屏,几十年前的审链样本、在席规则、旧代法源全部并列展开。
“可接入,不等于在席。”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可接入,只代表他曾被系统保留入口;没有在席确认、没有现行签环,就不具签权。”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把那句压了很多年的话掀了出来。
“老一代为什么沉默?因为凡是被写进第三页的人,最后都会变成样本。”
这话一落,宁含章呼吸猛地一窒。
样本。
她想起刚才那条差点把她重新写回替代签章的提示,后脊瞬间窜过一股寒意。
她不是旁观者。
她可能已经被列进了下一顺位续权体。
一旦今天这场校正被做实,她迟早会成为下一具被放进舱里的“合法样本”。
她抬眼去看沈砺。
那一瞬,她甚至以为他会回头替她挡一句,至少让她先从这个危险的身份链里撤出来。
可沈砺没有。
他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极深,深到像在说一句没人听得见的话——现在不能退。
下一秒,他已经把所有证据并链提交。
陌生活体。
冻结赔付。
热待命日志。
隐藏字段调用。
四条证据链被他硬生生拧成一股,砸进司法监听席中心。
“申请临时命令。”沈砺声音沉稳得近乎冷酷,“要求现任席位本人应答。”
一秒。
两秒。
整个旧核验舱忽然静了。
舱内那个陌生活体,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抽走了驱动,动作停住,眼皮不再颤动,指尖也从确认台上慢慢垂落。
所有接口,同时转入静默待命。
那画面太诡异了。
像那具身体只是个壳,真正操控它的东西,在听见“现任本人应答”时,忽然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