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把第三页的一部分,硬生生缝进了这张现任补件里。
段焰也看见了,后背一阵寒“还有第三页?”
沈砺却没有顺着对方设计好的陷阱,去争那份声纹、那页补件、那具活体到底是不是在冒用他。
他换了个角度,直接掀桌。
“异议提交。”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没有情绪,“确认事项与核验对象不一致。”
系统一滞。
“当前核验事项,是现任履职资格。”沈砺盯着主屏,目光像刀一样切进去,“不是亲属承接,不是遗留补位,更不是灾备转接。”
“对象一旦被偷换,整套活体验证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
“有人在冒领席位。”
这一句落下,审链层外围的光幕都微微一震。
对面显然没料到他根本不跟着“真假沈砺”这个话题走,而是直接把问题钉死在“谁在冒领现任权”。
那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不是程序瑕疵,是非法续权。
不是技术偏差,是现实侵占。
段焰在他开口的同时,已经把旧核验舱昨夜的热待命记录拖了出来,啪地一声拍上公开链。
“昨晚二十三点四十一分,旧核验舱被提前接入。不是今天临时启动,是有人昨夜就把活体预置好了。”
许栀也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补上两张冻结单。
那两张单子一出,整个席间的空气都像被抽空了一半。
“未结赔付冻结,今晨七点十三分、七点二十六分。”她声音紧,却稳,“两笔都被主签链拦截。”
她把责任席编码放大。
“编码与补件底层法源链,一致。”
死人名下的现任权,今天还在现实里扣着活人的钱。
这句话没人说出口,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已经不是系统自循环,不是旧链回声。
那是正在现实生效的权力。
宁含章眼神一凛,立刻抓住了这一点“争点转移。”
她抬手,将公开复核的争议标签一口气推到最高级。
“技术异常,升级为现实侵权与非法续权。”
啪。
司法监听席,强制接入。
一道漆黑的竖光从高处落下,像一柄长钉,直接钉进封闭流程中心。原本还试图在内部解释、内部修正、内部吞掉一切的旧核验舱,瞬间失去了独占解释权。
封闭,破了。
对方终于开始急了。
一条新的身份定义被迅弹出——
【陌生活体灾备代理员】
“代理员?”沈砺看都不看,反手就追,“出示代理备案、在席授权、注销前提。”
三项条件,缺一不可。
没有备案,代理身份不成立。
没有在席授权,代理无源。
没有注销前提,现任未退,代理就根本没有入口。
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可就在沉默拉长的那一刻,一条隐藏字段记录,被母页自动弹了出来。
像是忙中出错,又像是司法监听席压迫之下,被迫吐出来的一截真相。
段焰第一时间放大字段。
所有人都看见了——
本次代理调用依据,并非祁渡。
而是,第三页现任续权。
空气安静得可怕。
许栀的手指微微凉“它不是借祁渡的壳,它是在调第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