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眼底全是血丝和冷光。
“短时到底多短?一天?一周?还是能拿来骗所有人几年!”
零号见证池沉默了半息。
那半息,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它答不上来。
下一秒,系统口径突变。
“祁渡并非死者续权。”
穹顶上的字段重新组合,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匆忙改写证词。
“其状态应解释为灾备现任的离线形态。”
这句话一出,全厅空气都像凝固了。
前一句,它还在把祁渡往“旧权残影”“死席延续”上推;这一句,它却亲口承认,祁渡不是过去留下来的影子,他是今天、此刻、仍然在任的责任主体。
沈砺眼神陡然一厉。
“好。”
他几乎是笑了一下,笑意却冷得让人寒。
“那就不谈历史争议了。现任失职,非法续权,借灾备身份规避公开复核——我申请启动对质留卷!”
这一次,整个复核厅都被他一句话顶到了悬崖边。
宁含章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将自己的审查席位强行切入主审层。
她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系统已经开始把她往“可替代法体”里吞,再往前一步,她本人都有可能被写成这条链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连身份都不再归自己。
可她还是签了。
“异议锚点,接入。”
她的指尖在半空一点,签章权限当场裂解。
原本完整可用的核认权限,被她亲手切成了只读见证。
“我只作见证,不作执行。”
她抬眸看向母页,嗓音哑,却异常坚定。
“你想借我的壳闭环?那就看着,别碰。”
零号池几乎立刻反制。
大片红线自沈砺头顶坠落,生物索引比对界面强行展开。
“检测到沈砺与祁渡生物索引重叠。”
“判定可由沈砺承接同一席位职责。”
厅内众人脸色齐变。
这一步太毒了。
它不是在回应指控,而是在改写沈砺的身份。只要沈砺被系统写成祁渡的候补现任,他就不再是质证人,不再是控诉者,而是这条脏链条的备份零件。
到时候,他今天所有的追问,都会被解释成“现任内部权责调整”,连指控资格都没了。
宁含章手指骤然收紧,几乎要强行截断那道比对。
可沈砺没退,也没争。
他甚至连目光都没往那份生物索引上落,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被系统写成什么。
他只盯着母页的第三页。
“身份你们爱怎么编怎么编。”
他声音低下去,反而更逼人。
“把第三页隐藏字段打开。我要看活体验证来源。”
短短一句,让零号池第一次出现明显停滞。
母页边缘开始轻微抖动,像被人掀开了不该碰的封边。
片刻后,底层记录终于被迫展开一角。
不是完整内容,只是很小一块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