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章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罗停云眼底也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震动。
离线现任。
不是已故,不是替代,不是追认。
而是——还算现任。
祁渡从制度上,根本没有被宣布死亡。
整个厅内像是被抽空了声音,只有主屏轻微的电流杂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可更致命的,还不止这一句。
在状态页最下方,还有一行几乎被拆帧掩埋的协同索引。那行字极细,极旧,像是曾被人反复覆盖,直到此刻才在破裂的数据缝隙里露出真容。
索引终点——沈崇舟旧权节点。
沈砺的眼神,在那一刻彻底沉到了底。
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转向了他。
沈崇舟。
那个已经在旧案里被无数次提及、也被无数次刻意模糊的名字,此刻就像一根从坟里探出来的骨头,硬生生戳穿了所有遮掩。
这不再只是祁渡一个人的遗留问题。
这意味着,当年那场所谓的灭口旧案,根本不是单纯杀人封口。
那是一次切断现任链失败之后,被强行压成事故结论的制度崩塌。
父辈的案子,没有结束。
它只是被埋进了制度里,换了一副更体面的壳。
宁含章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系统反复推成“同席活体”。
不是因为她权限高。
不是因为她接触深。
而是因为她和这条现任链,在结构上,同频。
这不是选择她。
这是链路在找自己的另一半残片。
一种说不出的失控感猛地从脊背窜了上来,像有什么冰冷东西顺着神经一路往颅内爬。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把那点眩晕压了回去。
不能在这里失控。
一旦失控,她就会被整个系统认定为可接管样本。
宁含章抬起头,声音因为压制过猛而微微哑,却仍旧清晰。
“申请转庭。”
“本次核认涉及未注销现任席位、历史法源重写、活体强制认定以及隐匿责任链,已出复核厅处理边界。”
“我要求立即转入司法复核庭,并以现任责任人对质名义,公开留档。”
这一步,是把暗战强行掀到明面。
一旦司法庭受理,零号池就不能再在封闭框架里随便改口径。
可母页几乎是立刻给出了反制。
“申请暂缓。”
“根据活体验证优先条款,现任席位状态存在恢复可能时,需优先完成双样本核认。未经核认,司法复核庭不具受理资格。”
许栀猛地抬头“它想先把人锁进去!”
罗停云脸色冷“这是拿程序先行堵司法入口。”
沈砺已经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要去切主控链路,可整个大厅地面忽然亮起一道环形白圈。下一瞬,宁含章面前原本单列的待接入框,竟然向左一分,硬生生裂成双列。
一个名字,是宁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