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备续权的边界很明确,只保留壳位,不转移意志,不继承同意,不得把反对解释成现任认可。”
“任何续权如果越过这条边界,就不再是灾备,而是僭任。”
“僭任,要追责。”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母页主框边缘的数据流明显出现了一次紊乱。
段焰抓住机会,猛地把一份旧日志甩到半空。
那是旧核验舱的热待命记录,灰白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远程唤醒时间戳。最近一个时间,竟然就在三天前。
“看清楚了!”段焰指节白,声音像砂纸擦过铁面,“这条链不是躺在档案库里吃灰的历史残留,它一直在跑,一直有人远程唤醒,一直在热待命!”
“死人链路,谁给它供电?谁替它值岗?”
还没等厅内震动彻底炸开,许栀那边也把另一份清单同步上屏。
赔付冻结、善后批转、责任缓释、遗留封控。
一连串决策编号后面,都挂着同一个隐蔽而稳定的控制签。
“这些决定,近月还在生效。”许栀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后背凉,“表面上没有现任签,实际上全在受一个‘未注销现任席位’支配。”
三条证据,同时钉死在主屏之上。
法源边界、运行日志、现实支配。
像三枚钉子,把零号池刚刚构造出来的漂亮口径,连同下面那层腐烂的真相,一并钉在了墙上。
沈砺望着主屏,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争点改一下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偏偏整个复核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不是谁该补位,也不是谁有资格替签。”
“现在的问题,是谁,今天,还在以一个死人的名义履职。”
轰——
像是一盆滚油猛地泼进火里,整个复核厅的情绪彻底炸了。
母页的女相脸在剧烈波动中重新凝实,它终于不再装作中立,语调骤然转冷。
“现任链合法来源已确认。”
“来源主签链灾备续任。”
这已经不是辩解,而是强压。
它在拿更高层的口径,硬盖下面所有证据。
沈砺却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追了上去,像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
“既然是主签链续任,那法定注销页为什么是空白?”
“谁批准一个死人继续在岗?”
“审批人是谁?责任人是谁?还是说——主签链本身就知道他没死,所以你们根本不敢填注销?”
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更靠近核心。
母页终于被逼到了墙角。
主屏边缘闪过一道刺目的白线,原本被封闭的第三页开始剧烈解构。层层权限锁像破裂的冰面一样向两边崩开,更深一层的隐藏字段从黑暗里被拖了出来。
一页新的状态界面,缓缓铺开。
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因为那不是注销页。
那是一张长期被折叠、几乎被人从制度里藏起来的——现任席位状态页。
页面中央,祁渡的席位标识悬在那里,没有死亡注销,没有终止符,没有善后封页。
只有一行冰冷到让人头皮麻的状态说明。
“离线现任,待活体验证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