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期是事故后应急”的全部口径,被这一串时间戳当场打穿。
不是事故之后才有一期。
而是一期先在,事故后到。
不是应急。
是等着用。
“截!”段焰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母页的保护层反应更快,局部索引只闪了一瞬,便被重重压回去,像深海里刚露头就沉下的黑影。整个总表影像碎成大片噪点,最后只剩下一串残缺不全的签链残码。
段焰双手几乎化成残影,把残码硬生生抢了下来。
他拆了不到三秒,瞳孔就缩紧了。
“苍门旧塔接口号。”他抬头,声音都变了,“还有一枚停用标记——续任阀门。”
罗停云盯着那枚停用标记,脸上一点一点沉下去,像终于把多年压在水底的东西看清了。
“沈崇舟当年切断的……”他缓缓开口,“不是设备。”
“是一期入口。”
一句话,把苍门旧案整个翻了个底朝天。
当年所有人口中的“违规断链”,从这一刻起,意义彻底变了。
他不是在破坏系统,不是在害人。
他是在阻止一次已经准备落地的预制续任。
沈砺的指节一下收紧。
许多年前那个被无数口径、无数卷宗、无数沉默覆盖的旧名字,在这一秒像是突然从灰里站了起来。
“并卷。”沈砺抬手,直接向系统起新申请,“把苍门旧案并入本次死者签复核,同卷对质。”
这是逼问。
既然你承认旧条款,承认死者签优先,那就别想再把苍门旧案永远封在另一卷里。
系统果然拒绝了。
并卷失败。
案源隔离,不予通过。
可拒绝的同时,法源冲突已经被触。母页像被两套互相咬死的规则撕开了一道口子,最终被迫吐出了一页维护层内部映射。
那页纸不像卷宗,更像一块藏在系统骨头里的薄片。
段焰把它拖出来,整个封存室都亮了。
映射页上写得清清楚楚——
一期总表事故前生成调用母表。
不是事故整理台账。
不是事后登记。
是事故生前就已经生成好的调用母表。
更冷的是,主签状态栏仍旧显示有效。
而签人的法律状态一栏,却是——死亡。
许栀几乎立刻顺着映射页跳回赔付端,重新去查家属账户。
她的声音很快从另一侧传来,带着极压抑的震惊“找到了。多个家属账户在事故生前,出现过试算赔付记录。”
“事故前?”段焰猛地看过去。
“对,事故前。”许栀把流水甩出来,眼神越来越冷,“不是正式拨付,是模板化试算。金额、席号、接任序列,全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