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硬的一步。
只要转成公共争议,主卷就不能再拿“唯一见证”把所有人困死在现场。
可系统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回绝。
唯一见证锁生效,禁止转列。
请先完成活体验证,再提交法源争议。
宁含章看着那行字,唇色一点点褪尽。
活体验证,一旦完成,就等于承认她是可调用的“活体样本”,沈砺则是默认的承接复核人。那之后再谈法源争议,就不是阻止流程,而是在流程内部求修正。
这不是程序要求,这是逼他们先跳下去,再讨论水有多深。
沈砺却没退。
他盯着拒绝提示,手指停了一瞬,忽然改了入口,反卡流程,直接援引了一条几乎已经被所有系统遗忘的旧条款——
死者签复核,优先于活体承接确认。
主屏一顿。
连母页流都肉眼可见地卡住了。
段焰猛地回头“你还记得这条?”
“本来快废了。”沈砺的声音不高,“但祁渡的法律死亡活签章,把它重新激活了。”
这一下,连罗停云都看了他一眼。
祁渡。
那个明明法律状态已经死亡,印记却还能在系统内部继续生效的人。
一个死人,硬生生把一条将废未废的旧法源从灰堆里拽了出来。
宁含章瞬间明白了沈砺要做什么,立刻把自己的伦理异议补上去。
“申请冻结一切以死者签章推动的续任流程。”她语极快,眼底却带着近乎决绝的冷意,“只要它进入伦理冻结窗口,我们就还能拖。”
段焰一顿,骂了句脏话“你这等于把自己钉死。”
她当然知道。
一旦以伦理异议体身份强行顶窗,她会从“待接管调用体”彻底固定成“争议活体物证”。她会被保护,也会被锁住。以后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授权、甚至每一次权限波动,都可能成为主卷持续调用她的理由。
这是保窗口。
也是把自己送上钉板。
母页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反制砸了下来。
判定结果刷新——
宁含章、沈砺,构成双样本同席候选。
冻结失败。
“它反向把你们捆一席了。”许栀脸色变了,“这不是普通主卷,这是一期总表在自己找位子。”
话音未落,主卷底层忽然自动拉起了一段局部索引。
像是冻结失败引了更深层的对照校验,一页极短、极快的总表影像猛地闪了出来。
上面只有几个字段,却让所有人呼吸同时一滞。
部署时间戳。
事故前,三十七天。
而那时间,甚至早于官方立项备案。
封存室里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