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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法律死亡（第2页）

“宁含章此前反签页，旧塔热切换日志，双证并列。”

宁含章呼吸微滞，盯住那份反签页。

那是她当初冒着被追责的风险留下的一页，本以为只是给未来留一条缝，没想到真会在今天被掀出来。

投影中，反签页和热切换日志重叠校验，几乎瞬间咬合。

日志上清清楚楚写着——抽样前，旧塔现场已提前进行预热接管。

不是等身份核验结束后才决定应急接手。

而是在抽样之前，就已经准备好“接谁、替谁、谁死后怎么续上”。

段焰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把自己从设备口掏出来的缓存块拍上总线。

“还没完。”他声音狠，“看看这个。”

数行模板从缓存里弹出。

岗位包下载记录。

死亡善后模板。

赔付分类预案。

时间戳，全部落在抽样前。

整个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懂了。

旧塔根本不是在核验身份。

它是在预装执行包。

谁死，谁接。

谁赔，按什么口径赔。

一整套流程，早就写好了。

有人喉结动了动，声音紧“这……这不可能只是风险确认……”

“不然呢？”段焰冷笑，“你们是要告诉我，系统闲着没事，先把死亡模板下载好，等着看谁命不好？”

维护层那边的人脸色一片惨白，现场口径被迫变更。刚刚还死咬着“风险确认”的那套说辞，在这些硬证前面像纸一样被撕开。

新的程序标签开始重写。

试点设施异常复核。

这六个字一出现，像是一记反手耳光，狠狠抽回了维护层脸上。

程序战，第一次被他们硬压过去了。

宁含章看着那层标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抖。她知道，这是沈砺替她、也替自己，生生从死局里撕出来的一口气。

可她也比谁都清楚，一口气，不够。

“继续打。”她抬头，眼底像有一根快绷断的弦，“趁他们没把口径重新缝上。要求公开总表生成日，还有样本调用母页来源。”

沈砺没看她，只低低“嗯”了一声。

两个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配合却快得像早就演算过无数遍。

维护层果然很快甩出一份删节版总表，试图止血。

“总表由联运井事故后应急整理。”主控席的人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人员名单依据事故后现场需要临时补建，与苍门旧案无关。”

“临时补建？”沈砺接过总表，眼神在页脚一扫，忽然停住。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身踏上回声桥。

桥面上的微光从脚下蔓延出去，像无数细碎的时间裂片在黑暗中浮起。回放画面一帧一帧倒卷，表格生成时的微弱回波被桥体放大，在他眼前显出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那不是证据。

至少，还不能直接当证据。

因为他看见的，是页脚校时早于联运井，也早于本轮强启。

他不能凭空造证。

但他能抓住格式漏洞，把他们逼到自己露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