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蹭了,我这边也补一份。”
他话音散漫,内容却狠得惊人。
“封存库本轮继承校验,调用了和一期样板同源的老接口。日志在这,维护层冷备,删不掉,改不了。”
光幕上立刻跳出接口调用树。
那条线,从这次继承校验一路往回追,居然真勾到了“一期样板库”的老版本协议。
会场瞬间炸开。
“一期接口不是早就废了吗?”
“废的是权限名义,不是底层桥。”
“也就是说,这轮校验根本不是临时生成,是拿旧模板套出来的?”
“封存库在提前预制接任流程?”
话还没落,另一侧的辅助屏又被人强行顶亮。
许栀站在数据席后面,脸色白,手却稳得可怕。她一口气上传了十几份未出的善后通知,还有一批已经预生成但尚未投递的赔付单。
每一份单据上,都已经写好了触条件。
【候选对象接任后,岗位移交通知自动生效】
【争议物证处置结果归入善后模板】
【赔付序列待签】
不需要解释。
只要眼睛没瞎,都看得出来——校验结果还没落定,后续接任流程已经排好了。
这根本不是“核验”。
这是把人推进既定轨道之前,补一张合法皮。
宁含章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没有再去为自己申辩一句,甚至连物证身份的风险都像是忘了。她只是把目光死死钉在那三段链路上,声音冰冷地砸出去。
“我和沈砺为什么会被并列调用?”
没人回答。
她往前一步,逼问得更狠“如果这是定责流程,争议物证与被校验人不该并列进同一适配池。只有一种情况会这样——系统不是在找责任人,是在找可以接进去的壳。”
壳。
这个字一出来,整个会场连呼吸都沉了一拍。
预审席终于有人顶不住了,低声和主审官交谈。那几秒,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像在看一面摇摇欲坠的墙。
片刻后,主审官沉声开口“预审席记录,本次流程已出单纯身份核验范畴,涉及调用体合法性结构复判。”
一句官话,等于是当众承认——宁含章说对了。
会场风向,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偏了。
可封存库显然也不是来送死的。
几乎就在记录落下的同一时间,主屏最上方忽然切入一份全新的加密摘要。没有来源,没有签人,只有一个冰冷得令人头皮麻的比对结果。
【候选壳位生物签名相似度87。4%】
【接管适配率91。2%】
下面没有名字。
没有样本来源。
只有一行几乎是明示的结论——当前被校验人具备高接任适配可能。
这一下,等于又把刀架回了沈砺脖子上。
封存库太清楚怎么带节奏了。
它不说你是谁,也不说壳位是谁,只抛出“适配率”。一旦公共记录抓住这个数字,沈砺立刻就会从“提出程序异议的人”,变成“疑似待接任对象”。
到时候,他再说什么,都会像狡辩。
会场里那些刚刚偏转的目光,果然又开始晃动。
“九成适配……”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本身就可能是——”
“闭嘴。”段焰骂了一句。
可更快动的,是沈砺。
他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直接启动了回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