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帧边缘,有一条极细的拼接缝。
不是正常录制留下的信噪比断层,而是见证壳二次封装时才会出现的壳体拼缝。更深一层的位置,还藏着一段转移模板的残码。
那不是沈崇舟亲自签的完整法源。
那是有人拿到了他的生物签名,再借见证壳和转移模板,硬生生补写出来的一段“合法授权”。
“不是他签的。”沈砺猛地抬头,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厉色,“这是借生物签名补写法源。”
这句话砸出去的同时,反噬到了。
回声桥骤然倒灌,沈砺眼前一黑,耳边像有无数重叠的系统播报同时响起。他一瞬间甚至分不清自己站在哪里,身体的边界像被拉成两层,一层是他自己,一层却像那个本该承接的继承壳位。
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会彻底站进另一个“沈砺”的位置里。
他呼吸陡乱,指节白,掌心都在颤。
系统抓住这个空隙,主台上的继承对象字段猛然刷新。
原本的“岗位承接”,被直接改成了——整套未结法源承接。
不是让他接一个位置。
是要他把整套烂账、整套死人、整套被预写过的命,全吞下去。
“他们想把所有未结责任压到你一个人身上!”许栀几乎是喊出来的。
高位接口冷冷开口“候选人状态不稳定,建议立刻完成承接,防止法源外溢。”
“放你妈的防止法源外溢。”段焰直接骂出声,手下却没停,疯了一样在底层强拆权限锁。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又带着熟悉锋刃感的签痕,忽然从司法链边缘插了进来。
不是正常接入。
更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硬把自己的签痕刺进了归档口。
祁渡。
那道异常签痕只顶开了一层司法归档通道,没有更多动作。它既没替沈砺卸掉承接,也没替任何人兜底,只甩进来一份一期总表的页码索引。
紧跟着,还有一句短短的警告。
“先钉总表,别信活口。”
没有解释,没有情绪,冷得像他本人。
许栀第一时间拉开索引,眼睛一扫,指尖骤然凉“生成日……不对。”
段焰抬头“什么不对?”
“这份一期总表的生成日,比样板案启用日早了四十三天。”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下去。
早四十三天。
这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
如果总表早于样板案,那它就不是事故后的善后整理,不是亡羊补牢,不是临时汇总。
它是一份事故生前就已经存在的部署清单。
谁进名单,谁当牺牲名额,谁走赔付端,谁补继承链,谁被写成必须死的人——全都提前安排好了。
封存库里一片死寂。
宁含章眼底最后那点血色也退下去了,可她看向沈砺时,目光反而更清明。
沈砺压着反噬,强行站稳。他知道,眼下争夺的已经不是口头真相,而是谁能先把证据钉进公共司法缓存。
只要进了公共缓存,高位接口就不能随手抹掉。
“申请公共复核预登记。”
他抬起手,把那份页码索引和生成日对照一并推向司法缓存接口,“先登记索引,后补总表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