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装载阀门控制包。
这已经不是一场事故被善后,而是一套死亡之后该怎么分账、怎么封口、怎么交接的完整流程。
沈砺抬手一划,把段焰抓到的控制包、许栀调出的冻结单,以及他之前在替补岗里翻出的预装记录,三份证据并列送上主台。
三面光屏同时亮起,像三把刀,齐齐钉在封存库中央。
“我现在不争谁继承。”沈砺看向高位接口,声音冷得骇人,“我只争一件事——这套校验,是不是建立在预写死亡上。”
这句话一出,连空气都像被拧紧了。
高位接口沉默了数秒,才改口得极快“这些数据仅属灾备演练模板,不构成正式签,也不能证明事故前存在恶意部署。”
“演练模板?”沈砺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神一抬,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那就把你们的演练模板,和苍门接口的赔付字段做比对。”
高位接口那头明显一顿。
“灾备模板可以模拟流程,”沈砺一步不让,“但赔付字段如果带正式续任链标识,就不是演练。”
短暂寂静后,一道远程接入的旧制式界面被强行顶进主屏。
是罗停云。
她那边像是信号极差,画面一阵阵雪花,可她没废一句话,抬手就甩出一套旧制式对照表,语极快“苍门旧制式里,赔付字段只有正式续任链保留司法追索位。演练模板不会保留,因为保留了就等于预设责任归属。”
她说到这里,直接把对应字段圈红。
“这几个字段,都在你们所谓的演练模板里。”
证据砸实了。
“一期只是演练”的口径,当场被打穿。
封存库深层像是被逼急了,整个空间忽然暗了一瞬。紧接着,主台后方一块从未开启过的黑色屏幕亮起,一段授权影像被直接投放出来。
画面里的沈崇舟穿着旧式签袍,面色沉肃,正坐在主签位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必要时,准许切换继承链。必要牺牲名额,由一期统筹。”
宁含章猛地抬头。
许栀呼吸都窒了一下。
这段影像一出,前面所有质疑,都会被一句“已获主签人授权”压回去。
高位接口终于找回了几分底气“主签人授权在此,足以证明当年的切换合法。”
可沈砺没出声。
他只盯着那段影像,瞳孔一点点缩紧。几秒后,宁含章先哑声开口“不对。”
她的额上全是冷汗,连睫毛都在抖,却死死盯着影像右下角那串制式码。
“时间戳不对。台风年后,旧制式签码改过一次分隔规则,这段影像用的是后改制式,时间却标在改制之前。”
她喘了口气,几乎是咬着字“这是后补转写。”
高位接口的声音陡然沉下去“调用体不具备鉴定资格。”
“那我来。”
沈砺一步踏上回声桥接位,手掌重重按在感应盘上。蓝白色的回声纹瞬间从他掌心炸开,沿着整段影像铺过去。
“沈砺!”段焰脸色一变,“你现在状态不稳,强开回声桥会被法源反噬!”
“够了。”
沈砺声音低得沉。
他必须亲眼看。
回声桥嗡鸣着切入影像底层,一帧一帧拆开那段被封死的授权记录。空白帧翻过,噪点拉平,旧签壳的纹理被放大到肉眼难辨的程度。
下一瞬,沈砺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