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冻结。
是等着有人被塞进续任链里,好顺理成章把整场事故压进旧案责任壳。
“妈的。”段焰低声骂了一句,直接把联运井维护班替补包砸上主屏,“还没完。”
替补包一展开,原始预设槽位清清楚楚列在众人面前。
主主持槽位,初始预设人选——不是沈砺。
另一串陌生代码还没加载完,就被红色修订痕迹覆盖。那道修订生在并案接管之后,修改者字段被抹去,只剩一段权限级标记。
七层上行。
“系统是在并案接管后,临时把沈砺替换进第一续任主体。”段焰盯着那段日志,牙关咬得紧,“不是自然匹配,是硬替。”
“它要的从来不是最合适的人。”
“它要的是沈崇舟的壳,能继续扣在谁身上。”
血缘。
父子。
继承。
这个词一冒出来,井控室里的温度都像骤然低了几度。
沈砺看着那条替换日志,忽然就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薄,甚至带着点凉。
“所以所谓并案复核,根本不是查真相。”他抬起头,一字一句,像把钉子凿进地里,“是在补齐一条可继承的责任血缘链。”
“父亲挂在续任池里,儿子接进正式责链。”
“人死了,责任不死;壳烂了,血还得接。”
“你们要的不是制度,是祠堂。”
这一句太狠,连上层回路都短暂失了声。
宁含章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她显然已经做了决定。
那决定一旦落下,就意味着她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她站到主审核心前,死后调用的法定标记在她身后展开,像一副将要断裂的白骨翅。她脸色已经很差了,回收提示一条条在她肩侧亮起,可她像根本没看见。
“我以当前调用中的死后身份,起反向校验。”
沈砺瞳孔一缩“宁含章——”
“别拦我。”她头也没回,声音极稳,“现在拆着查,永远查不到底。”
她抬手,三条审查链同时被拖上总屏。
总表来源。
沈崇舟续任记录。
联运井替换日志。
“要求三项并核,不可拆分审查。”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七层见证池像被一根铁钎猛地捅穿了底部。
刺耳的回收警报轰然炸开。
“警告——触及见证池底层限制。”
“警告——死后调用身份限。”
“开始回收主持权限。”
“开始回收法定身份。”
宁含章身上的白色法纹一寸寸熄灭。她站在那里,脊背却没有弯半分,像一个明知要被绞碎,还偏要把手伸进齿轮里的人。
沈砺冲过去时,祁渡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