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祁渡,眼神沉得可怕,像是早就做好了把自己也一起压进风暴里的准备。
“你现在断,等于默认我们只配看到这里。”
祁渡咬牙“你不懂!那上面不是证据,是接口!你把它拉下来,谁都收不住!”
“收不住也得拉。”
沈砺抬手,直接调出祁渡的身份底档。
那一串工号映入众人眼帘时,罗停云呼吸都顿了一下。
已故工号。
祁渡怔住了,像被人当胸砸了一拳。
他一直知道自己身份有问题,却从没想过问题会直接恶心到这个地步。一个已故工号,竟然还能在现行代述体系里作为临时源头被调用。
这已经不是违规。
这是把死亡本身都变成了流程材料。
沈砺没有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反手将那串已故工号拍进强制校验通道。
“申请主体真实性强制校验。”
这一次,系统像被一根铁钉直接钉穿了伪装层。
警报声骤然拔高,样本库深处翻涌出大片失序乱码,一层层防护像被人从里往外扯裂。紧接着,一页未完成的文档页眉,硬生生从乱码里被顶了出来。
续任总表。
不是摘要,不是截断记录,是总表本体的一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页眉上。
可只看了一眼,控制层里就响起了明显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因为页眉归属栏里写的,根本不是第七维护层。
也不是任何现行维护架构。
那上面写着——活体见证壳计划。
段焰的指节一下攥白了“这计划不是被封死了吗?”
“看来只是换了个名字活着。”罗停云冷笑,笑意却一点都不稳,“或者说,它从来就没死过。”
活体见证壳。
四个字像阴影一样压下来。
沈砺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拼接——事故前生成的预死签收位、死亡后仍能继续签的主体、被一层层调用的已故工号、所谓善后的冻结出口……
原来他们不是在处理事故。
他们是在维护一张壳位续任表。
活人、死人、见证、签、赔付,全都只是这张表上可以替换、可以续接、可以调用的零件。
可真正致命的,还在后面。
总表页眉下方,一行尚未完全展开的字段忽然自行亮起。
第一可续任主体栏——
沈砺。
那两个字跳出来的一瞬间,整个空间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
许栀下意识往前半步,脸色煞白。
段焰直接爆了句粗口“开什么玩笑?”
罗停云死死盯着那一栏,连指尖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