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死亡壳位分配模板”。
联运井,苍门,甚至北栈之外,数个被封存的阈值事故编号接连跳出,像一串被埋在暗处的尸骨,一根根被人从土里拽了出来。
每一个样本后面,都跟着相似字段——
死席挂载。
续任生效中。
赔付冻结。
责任回推。
大厅彻底炸了。
如果说联运井之前还只是个案异常,那么这一刻,它已经被明明白白地钉成了系统链条。
这不是某个人临时起意的伪造。
这是有人早就建好了机制,只等死人入席,活人背责。
联运井现行责任表,开始闪烁、崩裂。
“最终归档效力,撤销中——”
提示音刚弹出,那个新主持端口像是被踩中命门,立刻反扑。
“异常修复启动。”
“注销残缺身份宁含章。”
“启用壳位替补续任——”
宁含章的名字瞬间开始灰化,像有人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最后一点存在彻底抹掉,再用她留下的壳位把这场复核重新封死。
“拦住它!”许栀失声喊道。
段焰已经在抢维护口,可对面明显早有准备,修复流比他们快了一步,直接压向宁含章的残页索引。
沈砺眼底骤然一厉,转身扑向回声桥接口。
“你疯了?”段焰脸色一变。
回声桥在这种并案强压状态下强行看缝,过载几乎是必然的。轻则感知撕裂,重则索引反噬,当场废掉。
可沈砺根本没有停。
他需要一条缝。
只要一条。
他整个人像是硬生生扎进了一片尖啸的噪音海里,耳边瞬间轰鸣,视野也被扯成碎片。无数归档残响从他脑子里撞过去,像有成百上千个人在同时低语、哭叫、申诉。
血线很快从他鼻端滑了下来。
可就在那片近乎失控的乱流里,他看见了一道被埋得极深的旧指令。
切断令。
不是现在生成的。
是很多年前的旧源。
签人——沈崇舟。
沈砺五指骤然收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找到了。”
他猛地把那条旧令拖出回声桥,砸上主屏。
整个大厅都看见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像停住。
罗停云盯着那条旧切断令,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像终于被逼到了再也不能装聋作哑的地步。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颤“苍门案里……沈崇舟切断的,不是救援链。”
“是代述池接入赔付链的闭环。”
一句话,宛如惊雷。
许栀怔住了。
段焰也猛地抬头。
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
苍门案根本不是外界归档的“个人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