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时间戳并列展开。
事故未,赔付先占位。
人还没死,名单先写好。
那就不是处理事故。
那是等事故落地。
不少旁听席的人脸色都变了,连复核厅外围的观察端都传来压抑不住的低呼。
罗停云看着那一串冻结字段,手指僵了很久,忽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步踏出。
“还不够。”
他把一份比对文档甩到主屏中央,声音有些哑“这是苍门旧案的同源字段比对。”
“联运井的‘续任生效中’,和苍门案里那套字段,是同源模板。”
他每说一个字,脸色就更白一分。
“它指向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是壳位。”
“一个可以被反复调用、反复套用的……死亡壳位。”
最后四个字出口,厅内一片死寂。
许栀猛地转头看他。
段焰的眼神也彻底沉了下去。
苍门旧案,是压在很多人心口的一根刺。现在,这根刺居然和联运井连在了一起。
沈砺抓住了这个口子,抬头直视主屏,声音一字一顿“法源层级说明。”
“谁有权,让一个法定死亡者,继续主持定责,继续冻结赔付?”
“谁给的权限?”
整个复核厅静了两秒。
紧接着,主屏最上方的权限端骤然亮起,一道被遮蔽很久的权限签名显现出来。
祁渡。
他还是现身了。
光屏里的男人神色平稳,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第七维护层只负责稳定事故群,避免连锁崩盘,不触及主体真实性,也不参与具体续任签。”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沈砺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抬手,直接调出宁含章留下的审查索引权。
那是一枚被她藏得极深的残留权限,平时像死物一样沉在系统底层,此刻却被强行唤醒,幽冷的蓝光一层层铺开,把第七维护层的归档痕迹全部拖了出来。
“你说不触及主体真实性?”
沈砺盯着祁渡,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第七层曾直接改写代述主体。”
“也改写过归档标签。”
“这两项记录,要我一条条念给你听吗?”
祁渡的脸色,终于变了。
“申请回放现场共识记录。”沈砺继续逼上去,“调黑匣空白帧。”
“我要看,被你们删掉的那一段。”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回应。
整个大厅都像绷紧到极限的弦。
几秒后,复核厅中央响起一声低沉的警示音。
黑匣回放,被强制展开。
大片大片空白帧像雪一样洒下来,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区域,却在索引权的牵引下,慢慢浮出轮廓。
那不是单独一案的记录。
那是一套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