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停云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刺了一下,呼吸都乱了“我见过。沈崇舟当年切断的,就是这种代述闭环。”
一句话落下,审查席集体失声。
联运井瞬间不再只是联运井。
它从一个正在定责的个案,直接翻成了旧案延续。
苍门旧案当年为什么会被强制阻断、为什么会有人拼着法定席位也要去切那一刀,很多年轻人并不清楚。但在场这些老流程、老审查,没有人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有人在拿“死了的人”,继续干活。
拿空出来的法定壳位,续写活人的秩序。
而如今,这套东西又回来了。
祁渡的眼神终于真正冷了下来。
沈砺却一步不退,借着罗停云这一刀,直接向审查席递交申请“并案校核。暂停联运井责生效。”
如果审查席承认这是旧案延续,那么联运井现有定责就必须暂缓。没有哪个系统敢在旧案未拆开的情况下,硬把责落到他头上。
这是他要的第一口气。
也是他今天必须抢下来的命门。
审查席没人敢立刻拍板,几道权限流交错碰撞,整个井厅的公示光幕不断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层疯狂拉扯。
就在这时,祁渡忽然抬手。
“启动异常修复条款。”他淡淡开口,“宁含章失控,联运井现场已构成二次污染。建议立即清场,移交封控组。”
这一下比刚才更狠。
并案校核还没落地,一旦现场被清,沈砺手里的人、材料、对时链,全会被拆散。很多东西只要离开联运井主域,就会被重新洗成合规版本。
许栀脸色一变“他要断现场。”
段焰骂了一声,手已经按上维护层接口。
可沈砺却在祁渡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甩出了一份旧权限。
“宁含章曾签出开源校验权。”他的声音极冷,“修复条款不得越权覆盖公开校核。”
开源校验权!
不少人眼皮都跳了一下。
宁含章那个女人,死到临头居然还留了这种东西?
祁渡看着被沈砺扔上来的那份签权存档,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下一秒,两套程序在空中狠狠撞上。
异常修复条款要求清场。
开源校验权要求持续公开。
两边法源层级互咬,主井光幕瞬间大片猩红,联运井底层的执行通道开始疯狂报错。
【冲突。】
【冲突。】
【冲突。】
刺耳的提示音在井厅里不断炸响,像钝锤一下下敲在人心口。
几秒后,现有定责表猛地一暗。
【联运井事故定责表失去生效条件。】
这行字弹出来的时候,段焰重重吐出一口气,拳头攥得骨节白。许栀肩膀也微微松了一下,罗停云更是直接低声骂了句“漂亮”。
阶段性反杀。
沈砺硬生生把那条钉死自己的责链,打穿了。
可他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祁渡太安静了。
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局未必能把他按死。
井厅里沉下来的那一刻,新端口果然再次亮起。
一道比刚才更沉、更深的授权纹路自高层垂落,所有人的终端都被压得轻轻一震。那不是联运井权限,也不是事故群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