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直接切断公开比对。
“比对结果涉及国家级韧性样本库,按权限封存现场记录。”
“封存申请已提交。”
“全场静默。”
宁含章猛地抬眼,罗停云却比她更快失态。
“你说什么库?”他嗓音都变了,“韧性样本库……编号多少?”
编号浮现的一瞬,罗停云脸上的血色几乎全没了。
“是它……”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被迫把埋了很多年的骨头重新挖出来,“那是当年被强制关闭的阈值事故库。”
共识厅里,有人茫然,有人警觉。
罗停云抬起头,声音涩“旧工程组参与过活体见证壳试验。”
这句话出口,整个大厅彻底炸了。
活体见证壳。
这五个字,在任何一条审查法里,都是近乎禁忌的东西。
拿活人去做可持续行权、可替代签、可跨事故续任的“见证壳”,这不是维护,这是把人当工具,当壳,当消耗件。
罗停云的目光缓慢落到宁含章身上,艰难地补出后半句。
“宁含章……可能早就在库里留过档。”
宁含章的脸,一瞬间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有否认。
她只是死死盯着祁渡,一字一句地问“是谁,一直在借死者名义,续任签?”
全场都在等祁渡开口。
而祁渡,第一次沉默了。
那短短几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像回答。
可等他再抬手时,给出的不是解释,而是一份更狠的权限链。
权限图谱像一张骤然张开的黑网,直压宁含章头顶。
“身份追溯结果宁含章,现有言仍处于行权状态。”
“系统判定疑似借壳自证。”
“建议立即剥夺审查主持资格。”
这一刻,连旁观者都看懂了。
祁渡不是只想按死沈砺。
他是要连宁含章一起废掉。
只要宁含章被系统认定为“借壳自证”,那她刚才所有比对、所有质询、所有记录,公证效力都会被成片撕掉。唯一还能为沈砺和现有反证撑着程序合法性的人,会当场出局。
沈砺心口猛地一沉。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刀从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备好的局。
裁定框已经开始生成。
一旦落下,很多东西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沈砺猛然抬手,抢在最终确认前,声音几乎是劈开空气砸出去的。
“申请调取沈崇舟最后一次阻断记录!”
大厅一震。
“申请人身份——事故当事后代。”
“调取依据——旧案并案重启后,法定家属可获一次受限回放权。”
他死死盯着祁渡,目光像刀锋一样逼过去。
“你可以封证,可以封人,但程序写死的这一次,你必须给。”
祁渡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当然可以拒绝——若是在并案之前。
可现在,旧案库已经被他亲手重启,程序锁也因此一并打开。沈砺这一下,等于踩着规则的缝,反咬住了他。
几秒后,祁渡冷冷道“准许。受限回放,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