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切换,一枚服务器签章被放大,蓝色纹路在黑底上冷得刺眼。
“这段录帧的校时服务器,属于事故后新增节点。”
段焰声音很沉,“事故生后才上线的节点,给父案原始记录做了时间签章。谁来告诉我,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原始记录?”
轰——
全场这次不是哗然,是直接炸开了。
如果连父案的“原始记录”都能后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母版维护层手里掌握的,不只是历史数据整理权,而是离线改写权。
宁含章一步不退,趁着全场震荡,直接把问题挑到了制度层面。
“既然母版层能后补父案原始链,那么请回答——你们是否同时具备对现网活体记录的离线改写能力?”
她目光直刺主屏,“如果具备,这不是个案争议,这是制度事故。请母版维护责任人立即到席说明。”
“立即到席说明!”
旁边几名原本中立的审查员,也被逼得站了出来。
东环案,到这一刻,彻底翻盘了。
它不再只是沈砺一人的生死争议,而是整个现席体系会不会被人拿来离线篡改的公开事故。
主屏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整个听证厅安静得像停尸间。
三秒后,系统突然出一连串急促的高频警报。
红色提示层层覆盖,像血潮一样淹了整个大厅。
“触争议活体现席保护性冻结。”
“现席目标沈砺。”
“冻结倒计时启动。”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谁都看得明白,这不是保护,是止损。
说不过,就先把人静音。
沈砺周身的现席链开始一层层收束,肩侧接口传来刺痛,像有无数冰针同时扎进神经。回声桥的带宽被迅切窄,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冻结框。
十秒。
九秒。
许栀猛地起身,几乎是扑到了家属端接入口前,指尖飞快落下。
“提交家属端拒绝代述声明!”
她的声音在厅内炸开,“并附带远程接入诱导证据。沈母的接入记录存在预写引导,不具备自主确认效力!”
她把一串记录直接顶上主屏。
那是沈母远程端的操作回放。页面表面看是确认引导,底层却提前写好了默认路径,连确认光标停留位置都被预置过。只要稍有迟疑,系统就会自动滑入“代述生效”。
这不是征询。
这是诱导。
冻结程序微微一滞。
五秒。
四秒。
就是这一瞬的缝隙,沈砺硬顶着神经撕裂般的痛感,再次把意识压进回声桥底层。
他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有明面上的争点都已经打到头,母版层还是不肯露面。这说明真正的东西,还藏在复归申请更深的位置。
黑匣最底层像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深海,四周全是扭曲的数据回响。沈砺死死咬着牙,在即将冻结的带宽里,一寸寸剥离那份复归申请的底层尾注。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尾码,终于被他生生抠了出来。
它藏得极深。
不是主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