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真正致命的问题。
不是机制怎么运作,不是旧案如何设陷,而是谁签了字,谁点了确认,谁把活人的命名权从“人”改成了“资源”。
主屏光标微顿。
紧接着,保密级别突然跳升。
红色警示框一层层压了下来,高层模型豁免权限开始接管听证流程,终止听证、回收实时证据的指令同时生成,像一张收网的黑幕,猛地罩向整个现场。
他们想黑屏。
他们要把所有刚刚曝光的一切全部吞回去。
可宁含章比他们更快。
她像是早就算到这一手,抬手就把一份镜像报告甩上主屏,尾码污染链清清楚楚挂在最中央。
“强切试试。”
她冷冷看着责任席,眼底没有半点退意。
“这是我留存的镜像尾码污染报告。母版层有人长期盗用审查签名,替换责任人,伪造程序同意。你们现在黑屏,等于当场承认。”
责任席彻底沉默了。
穹顶灯带微微闪烁,像某种巨物在暗处咬牙。
三秒后,强切流程被迫中止。
主屏只能继续保留公开状态。
可他们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被钉死,很快,一份新的接入信息弹了出来。
不是完整身份,不是全量回传,而是一段局部身份特征,加一份生物噪声谱。
“主张人身份核验补充材料。”
众人立刻抬头。
沈砺也看了过去。
回声桥在他耳内轻轻震了一下,副感知通道被瞬时放大。那份噪声谱上的波纹别人看不出门道,他却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裂缝。
不是自然抖动。
不是活体延迟。
是拼接缝。
旧黑匣底噪和现网认证回传硬生生缝合在一起,过渡区粗糙得近乎侮辱人。像一具早就死透的残壳,被强行接上新鲜线路,模拟出“仍在声”的假象。
沈砺瞳孔骤缩。
“这不是活体回传。”
他猛地开口,声音像刀锋一样劈开大厅。
“这是旧黑匣记录和现网认证混拼出来的伪源。”
全场再次一震。
责任席还想撑住“残片经法定续任后,依旧具有——”
“他不是残片。”沈砺直接打断,胸口起伏越来越急,眼神却亮得惊人,“准确地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正在声的人。”
他抬手指向主屏,那一瞬间,像是终于撕开了覆盖在真相外头最后一层皮。
“这是被续用的见证残片。”
这一句话,彻底把所有伪装打碎。
原来接入席上的“沈崇舟现席继承主张人”,既不是正常家属,也不是一个完整存在的人格主体。他只是一段被保留下来的见证残余,被某个系统反复调用,包装,授权,再次推上席面。
可责任席竟还不肯松手。
“残片同样具备法定续任效力。”
冰冷的代述声线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