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任何证据都更狠。
因为它等于直接坐实——苍门案不只是旧冤案,它还是今天这整套治理模板的训练样本。那些死去的人、被代述的人、被托管替换的人,早就不是个例,而是规则成型时喂进去的数据。
宁含章的神情彻底冷了。
她抓住这点,直接把活体链优先级往上抬。
“申请升格现场临时执行规则。”
“记录正式流程——托管壳不得覆盖活体在场证词。”
调度席沉默着,没有立刻应声。高维护层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那一排见证框里的光变得更暗,更深,像某种无声的压迫。
几秒后,一条新判定弹了出来。
“经评估,伤员存在失能沉默风险,可由托管代述维持流程连续性。”
段焰差点笑出声,笑意里全是火“真他妈会绕。”
许栀已经一步上前,把监测数据调到最大。
“失能判据是假的。”她指尖点在几段波形上,语又快又冷,“你们先把本人监测权重提前下调,再拿低权重数据反证本人失语,这叫自证闭环,不叫判据。”
“而且他刚才有主动回应、有拒绝倾向、有争议表达,你们全做了降噪处理。想把活人压成静音,再说他沉默?”
她一句句撕开,像当众把对方那层皮扯下来。
与此同时,段焰还在往更深处挖见证壳路径。很快,他猛地停住,眼底一紧。
“沈母壳不是单独实体。”
宁含章转头“说。”
“它只是入口。”段焰把调用树展开,“托管池入口。所有指向沈母壳的见证调用,后面都挂着一个共享池。”
许栀呼吸一窒“共享池?”
段焰的指尖往上一划,一行更深层的调用签名浮了出来。
排在沈母壳之前的授权序列,清清楚楚写着——苍门,祁渡。
大厅里仿佛连风声都停了。
祁渡。
这个名字像从多年封尘的裂缝里重新亮起,带着一种让人头皮麻的现实感。
“这不可能。”罗停云后退半步,声音飘,“祁渡不该还保有现网授予权。”
“可它现在就挂在这里。”段焰盯着那串签名,脸色铁青,“不是残留镜像那么简单。它还在给覆盖流程通行权。”
也就是说,祁渡从来不只是一个旧案里的幽灵。
它还活着。
活在这套现行系统里,活在每一次“为了流程连续”的替代、接管、结清中。
沈砺胸腔一阵闷,像有无数旧噪同时撞进脑海。他咬住牙,再次把回声桥往深处压。宁含章看出他状态不对,刚想制止,就见他已经硬生生扯出了一段被删掉的原始现场帧。
画面很短,晃得厉害。
担架靠近,接口灯亮起,伤员嘴角带血,呼吸急促,却仍抬起手,明确地做了一个拒绝手势。
接着,是一句几乎被切掉的话。
“……不要代述……不转运……”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能直接打断当前接管的原始证据。
只要写进争议区,南联廊现在这套流程就必须停。
可代价也明明白白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