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把更多转运授权压了下来。
整条南联廊都开始出低频震动,走廊尽头的封闭门一扇一扇开启,显然更高等级的维护接驳正在接近。
时间不多了。
沈砺忽然抬手,把自己的终端直接接进伤员监护回路。
“帮我撑三秒。”
宁含章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替他拦住了上层弹出的强制阻断。
“三秒,够不够?”
“够。”
沈砺十指一落,屏幕疯了一样滚动。
他不再去碰那些被污染、被覆盖的叙述层,而是直接抽取伤员最底层的即时生理回传——瞳孔微缩频率、皮层电反射、痛觉阈值偏移、外界刺激定向追踪。
这些数据不讲故事,它们只讲活着。
只要他能证明伤员仍然对外界存在明确、持续、定向回应,那“失语失判”的基础就会被当场击穿。
“出来了!”
段焰低吼一声。
下一秒,一组即时回传图谱直接砸上主屏。
宁含章当场选取现场刺激源,让执行员在维生舱外敲击、光、声,三组外界刺激交错投放。图谱上的波形立刻出现定向偏移,频率稳定,反馈连续,绝不是无意识条件反射。
伤员,听得见。
也分得清。
他没有失去判断能力。
几乎同一时间,许栀也把另一段家属端录屏甩了出来。
那是事故家属授权页的完整操作录屏。
画面里,系统最先弹出的不是保护说明,不是风险告知,而是赔付确认页。只有在用户拒绝结清或延迟确认后,后面才补出一页所谓“保护理由说明”。
顺序,彻底反了。
不是先认定受护,再安排结清。
而是先推结清,再补理由。
许栀盯着光幕,语气冷得像冰“你们不是在处理事故。你们是在实时运行一套‘先结清,后认定’的流程。谁先被降成受护对象,谁就失去自己说话的权利。”
两条证据链,在半空中咬死了彼此。
一个证明伤员还活着、还可回应。
一个证明系统正在抢先封死他的解释位。
高维护层那边终于真正乱了一瞬。
权限流开始剧烈波动,像是有不止一方在后台争抢定义权。
就在这时,段焰忽然怔住。
他盯着自己新撬开的在线授权层,瞳孔猛地一缩。
“宁组!”
“说。”
“祁渡的签名……不在归档层。”
宁含章脸色骤变“在哪?”
段焰咬牙,把画面推了出来。
那不是一枚死签名。
不是事故结束后盖下的责任留痕。
它在核验层。
它是活跃的。
它正嵌在决定谁算活体、谁能代述、谁拥有见证顺位的核心校验链里,像一只从阴影里伸出来的手,按着所有人的脖子,决定谁可以开口,谁必须闭嘴。
沈砺心口猛地一沉。
祁渡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