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母见证壳”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它不叫沈母。它挂在另一个陌生名字下,悄无声息地运行。
沈砺的手停了。
那一瞬间,所有旧痛像毒雾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翻。他母亲不是唯一一个被做成模板的“见证者”,她只是被他撞见了。
“不是个案。”他嗓音低哑得厉害,“沈母壳不是个案。”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砺盯着那条缝,眼底像压着火“这是近亲维护模板。能批量调,能批量套。只要名字、关系、情绪参数够接近,它们就能顶替活人声。”
罗停云已经顺着模板结构往上追了。
她的动作比平时还快,十几道索引同时铺开,底层母键被一层层翻出来,最终停在一段快要被废弃的旧桥分支上。
苍门旧应急桥。
看见那串标识的时候,空气像一下被抽空了。
罗停云脸色白,声音却异常清晰“模板母键还挂在苍门旧应急桥分支上,没彻底拆。也就是说,这不是孤立事故,也不是谁临时起意。”
“父案……”许栀喃喃了一句。
“父案从来不只是历史冤案。”宁含章接过她的话,眼神更冷,“它是现行事故叙事优化的训练母版。”
这一刀捅出来,终于捅穿了表象。
那些年被包装成“必要应急”的旧案,那些被修辞、被修复、被家属代述过的空白,原来一直没从系统里死掉。它们活着,长成了今天这套更熟练、更隐蔽、更高效的吞人流程。
宁含章直接调起审查强制核验,声音压得极稳“启动活体链核验。现场是否仍有生者,在这一步之前,任何近亲壳、受护壳、托管壳,都不得独占代述。”
高维护层终于急了。
新的材料被一股脑砸上来,是医护接口记录。
“三名工人均已失去有效表达能力。”
“符合临时受护接管条件。”
“建议立即转入保护转运。”
每一条都像盖棺定论。
“他们补得真快。”段焰冷笑。
“不,是他们本来就在等这一步。”宁含章说。
眼看那份接口记录就要被高维护层推成主结论,沈砺忽然把空白帧重新拖了回来。
“等等。”
他的指尖停在一段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上。
那是一截被裁掉的空白帧,安静得像噪点。可沈砺没有移开视线,他盯着那一串不规则跳动,像是听见了什么。
“加噪去层。”
段焰顺手替他开了。
底噪被一层层剥开,控制室里响起细微而急促的“笃、笃笃、笃——”
像是有人在密闭金属壁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敲出来的求救。
许栀猛地抬头。
那不是杂音,是码。
沈砺闭了闭眼,嗓子沙得厉害“求救敲击码。至少有一个人还醒着。”
这句话像当头一锤,把高维护层那套“已无有效表达能力”的说辞砸得粉碎。
“把时间轴打出来!”许栀反应极快,直接切回赔付端,“我要对赔付生成时间。”
时间轴一跳,所有数字并排钉在公屏上。
赔付清单生成时间,早于医护失语判定。
失语代签预填时间,早于现场生命核验。
先结清,后认定。
先抢叙事,再补医疗。
铁证一样,钉死在所有人眼前。
围观接入的几个部门本来还在沉默,这一下终于出现了第一波口径松动。
“这流程不对吧?”
“为什么代签预填会比医护判定早?”
“现场还有求救码,怎么能直接转受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