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等于系统亲口承认路径不能见人。
而路径不能见人的程序,只会有一个结果——程序瑕疵成立。
沈砺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半步上前,声音低沉,锋芒却逼人“基于现有争议和程序瑕疵,我申请最低限度救济。”
“在争议未清前,保留本人的活体存在链与连续在岗链。”
女主持人几乎是本能地想驳回“不予——”
“驳回不了。”
段焰冷冷接上,把另一份分析图直接拍进共享区。
“如果暂停沈砺,现有证据链将自动失去人工见证锚点。你们现在所有争议,恰恰是建立在有人改过、有人看见、有人能指认的前提上。”
他把话说得像刀一样直白。
“系统一边制造争议,一边借争议抹除唯一能证明证据被改写的人。”
“这在程序上,已经构成自利闭环。”
这句话一出,现场几处席位明显开始松动。
原本一路跟着主持席态度走的两名旁听审理员对视一眼,都没有第一时间再表态。连听证记录员都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咬着牙,把一条新的正式争点写进了记录界面
活体证人先赔后废,是否构成制度性责任替换。
这行字一落下,局面彻底变了。
沈砺能清楚感觉到,原本压向自己的那股力量,第一次出现了裂口。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道裂口会继续扩大时,接管中的“沈母”授权号,忽然又有了动作。
主屏轻轻一闪。
一份新文件被自动提交入场。
标题很短,却让沈砺的瞳孔瞬间一缩——父案并案申请撤回签署。
全场一愣。
许栀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沈砺。
沈砺脸色在那一瞬间冷到了极点“我没提交过撤回。”
他一字一顿,像把字从牙缝里磨出来。
“也就是说,对方不止能替我母亲签字。”
“它还能替我们家,提前写好共同口径。”
这句话像是一只手,直接攥住了所有人的心口。
如果连“家属共同意见”都可以被预写,那整个亲属链,就根本不是见证,而是工具。
“核家属链!”许栀厉声道。
她十指飞快落下,调取撤回文件的附属标记。几秒后,她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都变了。
“这份文件带着一枚监护代行标记……”
她抬起头,声音紧,“而且是多年未启用的旧标记,指向失踪人口托管库。”
罗停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脸色瞬间惨白。
“我见过这个标记。”他盯着屏幕,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老一代回声桥善后名单里……只有那一批名单里,才用过这种代行码。”
他抬眼看向沈砺,眼底第一次显出某种近乎惊骇的东西。
“这意味着,你母亲很可能从未真正脱库。”
一句话,像冰水兜头浇下。
沈砺的手指一点点攥紧,指骨白。
从未脱库。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那个被默认“已经离开托管”“恢复自由身份”的人,可能从一开始就还在库里。所谓授权、所谓出现、所谓高权限接管,不过是有人从一座封死的库房里,拎出她的名字,继续当刀用。
宁含章眼神骤冷,直接起强制申请“立即冻结该文件效力,追溯签署源头!”
系统沉默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