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子,何事如此惊慌?”
“段兄,出大事了!”
方离语极快,声音都在颤抖,“常胜昏迷过去了,嘴唇紫,我看像是中了剧毒!”
“什么?”
江然脸色骤变,眼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竟然在刀上淬毒,简直胆大包天!”
江然面色淡然,指尖轻弹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方公子不必惊慌,这点微末毒障,还奈何不了我。”
方离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虽知三河帮内自有随船大夫,但在这封闭的船舱之中,寻人问药终究要耗费时辰。
若再拖延片刻,常胜性命难保,这责任他担不起。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赌一把眼前这位神秘的段先生。
“请。”
方离侧身让路,神色恭敬。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厉天心和洛青衣亦步亦趋地跟上。
行至半途,江然忽然驻足回,目光扫过二人,淡淡道“无需跟随,此处有方公子坐镇,谅无人敢在此生事。”
此言一出,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方离连连颔,态度诚恳至极“正是如此,先生放心去便是。”
房门合拢,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厉天心与洛青衣面面相觑,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太巧了。”
厉天心低声喃喃,眸光幽深,“前脚他说要去复诊,后脚常胜便出了岔子。”
洛青衣沉默如铁,未一言,只是微微点头,动作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寒意。
“这人,心机深沉到了极点。”
厉天心叹口气,眼神复杂。
洛青衣再次点头,无声却有力地附和。
旁人结交好友,往往推心置腹、肝胆相照;可江然不同,与他相交,第一步竟是**试探。
这份行事风格,无论对谁都是如此冷酷而精准。
……
与此同时,舱内气氛凝重。
方离引着江然踏入常胜卧房,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床榻之上,常胜脸色青黑如墨,不仅面部肌肤泛起诡异的乌色,连双手也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那修长的脖颈上,密布着如蛛网般狰狞的黑色纹路,蜿蜒爬行,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侵蚀他的生机。
方离眉头紧锁,满眼焦急“段兄,可有办法?”
江然并未立刻答话,他将包袱随手搁在一旁,探手搭上常胜的手腕。
片刻后,他指尖微颤,脸色骤沉。
“好霸道的阴毒!”
这一声低喝,让方离心头一紧,急切追问“难道无解了吗?”
江然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寻常大夫确是无能为力,但在我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方离“不过,我行针之法乃师门不传之秘,非本家族人不可轻授。
方公子,你看……”
方离何等聪明,瞬间领会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