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侧,几个打扮奇异的打手呈扇形散开有人指尖把玩着寒光凛凛的短刃,有人腰间鼓囊囊藏着暗器,还有一人单手按在剑柄上,冷眼扫视四周,生人勿近的寒意扑面而来。
那满脸横肉的马仔动作粗鲁,一脚勾过旁边的一条长凳,“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随后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揽住身旁的女人。
马爷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江然身上,吐出一个名字“过江龙?”
江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似笑非笑“阁下是?”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那女人跳脚怒骂,指着中年男人道,“这位可是奔马县的天——马爷!你可以不知道县太爷姓甚名谁,但若敢不认识马爷,明天你就别想在这地上立足!”
江然微微颔,姿态谦恭却透着一股疏离“原来是马爷驾到,失敬失敬。
不知今日登门,有何指教?”
马爷摸了摸乱糟糟的胡须,眼皮耷拉着,似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给“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江湖规矩你懂不懂?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一亩三分地,我是土,你是水,水流干了也得归土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所谓的“宽容”
“我那婆娘先花钱买了个孩子在先,你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抢人在后。
道理很简单,先来后到。
你若不懂,我不怪你;但你没动手**,我也算给你留了面子。”
马爷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甩出几句道个歉,自罚三杯,这事就算翻篇。
那女人显然没料到局势反转得这么快,愣在原地“这就……放了?”
“闭嘴。”
马爷语气骤冷,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再敢多嘴,割了舌头喂狗。”
江然与厉天心交换了一个眼神。
厉天心轻叹一声,眼底尽是了然“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岂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可比?若是换了新人,这酒早就喝进肚子里,还得陪笑脸称兄道弟呢。”
江然嘴角微勾,未一言,转身拎起桌上的酒坛。
目光扫过粗糙的酒碗,他缓缓斟满一碗,随即举杯,直视马爷
“强龙不压地头蛇,马爷既是奔马县的主宰,这面子我自然要给。
三杯酒我自罚,但在此之前,我想先敬您一杯。”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然手腕一抖。
那只看似普通的酒碗竟带着尖锐的风啸声,如离弦之箭般直逼马爷面门!
马爷面色一沉,身形刚动,一道黑影已欺身而至,单手探出,厉声道“凭你也配给马爷……”
残音未逝,酒碗已至掌心。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一只手掌骤然扭曲塌陷。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顺着手臂炸开,将那人狠狠震退。
酒碗借着反震之力,精准无误地拍在那人胸口。
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直奔马爷而去。
电光石火间,左右两道身影同时出手,死死扣住那人的双肩。
两人只觉得臂膀剧震,一股霸道的劲气透体而入,直冲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