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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嬴政的决心（第2页）

“但是，李斯，即便如此，朕也不认为朕错了。”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分裂，便是原罪！战乱，便是灾难！朕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理’，有什么样的‘文脉’，只要他们还在分裂天下，还在各自为政，还在让黎民百姓承受战火之苦，那他们便是错的！”

他猛地一挥袖，将案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啪嚓！”

瓷片碎裂，茶水四溅。

“朕不是要杀他们。”嬴政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但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心悸，“朕是要终结这一切。朕要建立一个万世不拔之基业，一个再也没有战乱，再也没有纷争，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的大一统江山。”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穿透了夜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后人会骂朕暴君，会骂朕焚书坑儒，会骂朕残暴不仁。”嬴政的嘴角泛起一丝苍凉的笑意，“但那又如何？只要朕成功了，只要天下一统了，他们享受着太平盛世，总有一天会明白朕的苦心。到那时，朕背负的一切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不再是简单的征服欲，而是一种近乎殉道者的悲壮。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手段会带来怎样的恶名，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目的是正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愿意成为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陛下……”李斯跪在地上，听着这番前所未闻的帝王心术，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从未想过，陛下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野心背后，竟藏着如此沉重而孤独的信念。

“朕知道，汉朝很强。”嬴政重新坐回案前，手指再次划过长安的位置，“刘彻有卫青、霍去病，有飞将军李广，有大汉的铁骑。他们没有文气大阵，但他们有‘汉魂’，有不屈的战意。这一战，会比打六国更难，会比攻汴梁更苦。”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但，朕必须去。宋朝是荆棘，朕便斩断荆棘；汉朝是高山，朕便踏平高山。朕的倒下，不是为了认输，而是为了更好的站起来。朕的受伤，不是为了退缩，而是为了更狠地反击。”

嬴政抬起左臂，看着那依旧渗血的绷带，忽然用力一扯，将绷带连同上面的血痂一起撕下。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再次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这伤，朕记下了。这痛，朕也记下了。”他低声说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待朕踏破长安，定要那刘彻，还有那些文人，好好看看。究竟是他们的‘理’硬，还是朕的‘一统’之理，才是这天下唯一的真理！”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传国玉玺，那玉玺在他掌心散着温润而冰冷的光泽。他将玉玺重重地按在地图上长安的位置，仿佛要将这座城池，连同那个敢于挑战他的汉武帝，一并镇压。

“传国玉玺，听朕号令。”嬴政低声喝道，龙气灌注其中，玉玺微微震颤，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待朕归来，便是你重铸荣光之时。这裂缝，朕会用敌人的血，将它彻底抹平！”

做完这一切，嬴政似乎耗尽了力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李斯。”

“臣在！”李斯连忙应声。

“退下吧。”嬴政闭上了眼睛，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打扰的决绝，“朕要独处。明日卯时，召集王翦及诸将，朕要定下攻汉之策。记住，此事，绝密。”

“诺！臣告退！”李斯知道此刻不宜多言，恭敬地磕了个头，缓缓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嬴政依旧闭着眼，但那挺拔的身姿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即使入鞘，锋芒亦不减分毫。

他知道，前方的路注定布满荆棘。刘彻不好对付，宋朝的文人也不会坐视不理。但他不在乎。为了那个心中的“大一统”梦想，他愿意赌上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哪怕是万世的骂名。

“刘彻，朕在长安等你。”

“不，是朕，去长安找你。”

嬴政在心中默默念叨，嘴角那抹苍凉的笑意，最终化为了一个坚定不移的弧度。

这一夜，秦军大营寂静无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黎明到来，这支刚刚受挫的虎狼之师，将爆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怕的战斗力。因为他们的君王，已经将那份受伤的愤怒，转化为了毁灭一切的钢铁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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