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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嬴政的焦急（第1页）

殿外的秋风卷着冷雨，像无数细密的钢针，反复刺穿着窗纸。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御案上一盏孤烛在摇曳，火苗忽明忽暗，正如嬴政此刻的心境。

李斯跪在冰冷的玉砖上，双手高举过头顶，那封沾着泥泞与血腥气的军报在他手中重若千钧。他不敢放下，也不敢出声，只能感受着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凝固的杀气压得他脊椎生疼。

“岳飞。”

嬴政终于开口了。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不带一丝温度，却仿佛裹挟着塞外的风雪。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并未去看那份军报，而是走到悬挂在大殿中央的那幅巨大舆图前。

他的指尖落在“白沟浦”三个朱红大字上。

那里，代表着秦军补给线的一个节点，此刻被他用指甲硬生生抠掉了一块漆皮。

“两万石。”

嬴政背对着李斯，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那幅地图。

“那是二十万大军一个月的口粮。是朕用尽办法，从关中新征民夫，一车一车推出来的血汗。”

他猛地转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再是平日里的深沉如渊，而是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朕以为，上次那一箭足以让他废了。朕以为，他该躺在病榻上等死。”

嬴政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可他竟然好了？还敢烧朕的粮草？”

“陛下，”李斯额头触地，小心翼翼地说道，“岳飞不过是困兽犹斗。王翦将军已加强防备，只要……”

“只要什么？”嬴政突然暴喝，声音炸响在殿堂之内，“只要他下次换个地方烧？还是只要他下次烧得更多？”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青铜敦，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

金属撞击玉砖的巨响震耳欲聋，碎片四溅。

“联军仗着地利，像一群老鼠一样躲在地洞里。朕进一寸，他们退一尺。朕修补给线，他们就断补给线。如今连一个重伤未愈的岳飞，都敢在朕的脖子上划口子！”

嬴政胸口剧烈起伏，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这种感觉比战败更可怕。

战败是输给别人，而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无力感，是在输给自己的耐心。

“陛下，此时若是加进攻，恐中联军诱敌之计啊。”李斯颤声劝道，“我军虽强，但战线拉长，若是粮道再断，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

嬴政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

“李斯，你告诉朕，现在这个结果，是不是后果？”

他指着殿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片混乱的战场，“朕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这支所谓的‘四帝联军’彻底碾碎。可现在呢？因为一个岳飞，朕的大军停滞不前，士气在消磨，粮草在浪费！”

嬴政猛地凑近李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几乎贴到了丞相的面前。

“朕不想再等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传朕旨意。告诉王翦，放弃那个该死的‘稳步推进’。三天之内，集中所有兵力，全线压上！”

“朕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朕要他逼联军决战，就在阴山脚下！朕要让岳飞无险可守，让联军无处可逃！”

“陛下！这……这是豪赌啊！”李斯失声惊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放弃防守，把后背暴露给那些游击部队，这是兵家大忌。

“赌？”嬴政直起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但那眼神却比刚才更令人胆寒，“朕从来不赌。朕只是在替天行道。”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断不了岳飞的爪子，那朕就把他连同那些联军一起，统统砸成肉泥！”

李斯重重叩，不敢再多言一句。

当他颤抖着接过那道圣旨退出大殿时，背后的冷汗早已浸透了朝服。

他回头望了一眼。

嬴政依然站在那幅舆图前，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弓弦，又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岳飞……”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幽幽的长叹，带着无尽的杀意。

“朕必杀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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