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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李丙的后人三（第1页）

等张大匠说完从脱籍假死到被辗转送来疏勒的过程，徐典感慨道“主帅，就这个操作过程，你得拨多少钱给雷厉大哥啊？不说藏人、偷渡和安家费，搞定荥阳兵工场、搞定河南工官外，还得搞定少府吧？不然上面问责荥阳铁官令可能丢官，他也不能配合啊？”

我笑了笑道“你雷大哥能力是特别强的，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拨款给他，相反如果我愿意，可以随时抽他那边的营收。而且，办成这个事情不是钱的问题，是关系经营的问题。雷厉去长安三年、特别是最近这两年，他做的事情比我们团队中任何一个人都多！都出色！”

我非常满意“好大儿”徐典的高情商，作为主帅丞团队的主要干部，“探丸借客”的运作他是门儿清的。他问“你得拨多少钱给雷厉大哥啊？”、“搞定兵工场、搞定河南工官外，还得搞定少府吧？不然上面问责荥阳铁官令可能丢官，他也不能配合啊？”这两个问题是为了在匠人们面前表达清楚主帅招募你们真的是不惜血本的，而且我们的团队很强，黑白通吃，搞得定大汉的高层官员，你们可以放心的跟着我们干到底。

在庄睿儿的主持、雷厉的执行下，我们这时候对挖大汉匠人的野心是极大的。不单荥阳兵工场，我们还打过其它官办工场、甚至上林三官、少府尚方司的主意。只是自告缗彻底展开之后，军匠和这些机构的主官们都特别小心，官方机构的顶级工匠、除了开始的郅晋等三人，只有张大匠因为与我们有特殊羁绊，孔俊这个人胆子也比较大、愿意为了钱跟我们深度捆绑帮我们顶雷，我们才完成了这次惊天操作。

在操作之前，庄睿儿其实早把账算明白了我们操作张大匠来能得到的是百炼钢技术和镔铁材料的旷世组合，这个组合给我们带来的不是商业价值，而是安全保障。即使最后张大匠不适应疏勒的生活要回去，只要他带着团队交出技术，我们的另外三支团队也绝对有能力掌握百炼钢工艺，绝对不会亏本。

当然，以我的性格作风张大匠团队最后肯留下来我就一定会真心对待他们，让他们赚到足够他们付出价值的钱且生活安逸。足迹踏遍欧亚非三大陆的我已经很明白强悍武者、睿智学者和顶尖匠人是我们对抗刘猪崽和其它东西商路僭主维护基地的财富、理念不可或缺的三种人。

在张大匠之后，雷厉、李三丁分别凭借“焦神”的指示、我和公输赫提供的线索，顺利找到了李丙的儿子邴仲羽、邴叔班和小女儿、我的老熟人范冰姬。

雷厉找到范冰姬的过程极为简单，作为“探丸借客”的领，他有非常正当的理由约见章台街最知名的老鸨子“冰冰姐”。

元鼎五年的章台街早已今非昔比，老鸨、姑娘们赚着十年前打一折的薪水，干着随时可能被稽查、“告缗”的营生，若不是时任中垒校尉程丕、南军卫尉程龙、乐营使许亮都还算通情达理，章台街恐怕在元狩年间便会凋敝。

章台街稍稍转机出现在越来越多胡商进入长安进行贸易后，以托勒密·亚历山大为代表的豪商代替茂陵土豪成为章台街最多金的豪客，“冰冰姐”也是在这一时段脱颖而出的最优秀老鸨（没有之一）。

“探丸借客”成立后，原本只能夜宿桃李蹊的剑客中的佼佼者也具备了在章台街消费的能力，成为其稳定客源。以“冰冰姐”为代表的章台街老鸨们自然十分重视与这些人处好关系，因为这些人平时是她们的客人，一但遇到被“告缗”就有可能化身为她们的拯救者。虽然包括长安郅氏在内的“告缗”者在官方口径下的死因仍是悬案，但章台街的人都能猜出是谁干的，也都渴望得到这些人的保护。

雷厉在大约是元鼎六年的二月回到长安后就见了范冰姬，在见范冰姬之前，他还故意让游侠补充侦查了范乐娘、范冰姬和李丙的过往。

游侠本来就不是啥道学拥趸，他们富有后第一件事和大多数自诩风流的文人一样，就是去嫖妓宿娼。

卢照邻《长安古意》“挟弹飞鹰杜陵北，探丸借客渭桥西。”后面跟着的两句就是“俱邀侠客芙蓉剑，共宿娼家桃李蹊。”可见“探丸借客”在收了客人的钱财后，雷厉最喜欢做的团建活动应该就是集体嫖娼以拉近团队距离、凝聚团队士气，这种风气被几百年后的人熟知，写进文学作品。

很快有“探丸借客”组织里经常往章台街跑的资深侠客向雷厉汇报了第一手资料范乐娘是三十多年前章台街最有名的花魁，她人美有文化才艺好，尤其善于跳“芙蓉剑舞”。但在二十多年前，不知为什么，范乐娘不再跳“芙蓉剑舞”，传说是为了揍一个负心汉，将“芙蓉剑”磕坏了。后来她生了个女儿，传说就是那个负心汉的种，也就是现在赫赫有名的资深老鸨“冰冰姐”。现下长安最红的姑娘号称“京中四大名妓”的如烟、小翠、银花、凤姐都是她手下的蓄娼。

在雷厉给我的汇报中，他与范冰姬的见面过程非常简单他出了范冰姬无法拒绝的铜钱获得了跟范冰姬“破例夜渡”的机会，然后开门见山拿出“芙蓉剑”，告诉她这是她父亲以身祭炉炼就的宝剑，机缘巧合之下被其弟子托雷厉交给她母亲，代表了她父亲对妻女的深深歉疚。

见惯了大场面的“冰冰姐”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只是很礼貌的收了剑，然后对雷厉道“我可以原谅那个老东西，但是我娘已经去世了，我没资格代表她去原谅那个负心人。不过既然是绝世神兵，那么我就转赠雷钜子吧！”

雷厉收了剑便告辞离开，没啥儿童不宜的故事生。当然，他是要面子的，选择了从后窗飞檐走壁离开，第二天只告诉部下得到了范冰姬赠予的“芙蓉剑”。

“冰冰姐‘破例夜渡’并赠剑雷钜子”的故事迅在市井坊间传开，二人对这种互捧cp也非常默契的选择了默认，雷厉还时不时出资与范冰姬“夜渡”畅谈。章台街与“探丸借客”的关系进一步加强，只有正经的老朱被告诫“雷钜子”不要辜负了远在西域支持组织的老岳父和妻子。

雷厉只好向朱被坦白他和范冰姬毫无瓜葛，而范冰姬其实也是郭大侠之死和郭臻幸存的见证者，他此刻接近范冰姬其实是岳父指示的，目的是借章台街的信息渠道扩大“探丸借客”的情报网。

很快，范冰姬调教的“京中四大名妓”如烟、小翠、银花、凤姐及许多章台街的从业者在经过培训后都成了“探丸借客”组织的外围成员，负责搜集情报和接活儿，当然单子能不能最终成单还是要雷厉及在茂陵的朱被点头。

熟稔之后，雷厉向范冰姬说了多年前的掌故——他也是元朔五年上元夜的亲历者，这之后又在朱被的许可下找机会带着范冰姬远远看了在茂陵读书、已经改名朱臻的“郭姐夫和蓉儿姐姐的遗孤小臻”，遂与雷厉愈亲近。

雷厉在与范冰姬的相处中对其专业能力和为人处世的认可度也与日俱增，于是后来飞鸽传书向我提出接范冰姬去西域帮我们打理风俗业的提议。

在得到我的认可并拿到范冰姬当年赠予我的李丙手工打造的簪之后，范冰姬欣然接受了“冤亲债主”的offer，决定只身来西域打拼。

当然，范冰姬来之前也跟雷厉谈了条件薪资、身股都要向大区主官看齐。因为感觉范冰姬值这个价，雷厉就作主答应了，他传书告诉我如果我日后觉得范冰姬不值这个身价，溢价部分可以从他的薪资、身股里扣除。

出之前，“冰冰姐”宴请章台街所有持牌人，然后签协议将他们的牌照全部代持，帮所有人都顺道做了“匿缗”之后才飘然西去，让算缗稽查队伍无能狂怒。

就这样在元鼎五年年底，范冰姬只身在“探丸借客”的护送下开拔前往疏勒（与庄睿儿完美错过）。说来也很好笑，本来我想在元鼎五年从长安万里迎来疏勒的是我心中冰清玉洁的“白月光”施施，结果真正等来的人是资深风尘女“冤亲债主”冰冰。

比雷厉劝来范冰姬稍迟，李三丁也寻到了李丙的另外两名后人邴仲羽和邴叔班。

李三丁是随我的九个儿子、徐昊、徐蕙、萧仰、张剥等走“北山线”返回的大汉，我交给他的任务有四个第一，送徐昊、徐蕙和我的九个儿子去孟夫子那里，顺便加强与稷下体系的联络，确保有最好的老师给我的九个儿子启蒙；第二，看归汉的这批读书人归汉安家的过程中还有什么小而不圆的事情要解决，用钱或者“探丸借客”的关系解决掉；第三，拜访我在齐鲁之地的所有故人，特别是要去莒县，将罗德岛学者打磨的“叆叇”两副和一些稀罕舶来品送给葛履大哥，去曲阜给帮助我实现原始积累的老朋友贡辅老叔送些稀罕舶来品；第四，根据“焦神”和公输赫的提示，寻找到邴仲羽和邴叔班，并尽可能将他俩劝来疏勒效力。

在找回邴氏兄弟后，李三丁跟我感慨了我们与这兄弟俩的羁绊不可谓不深。

公输赫是邴叔班的表弟，他很早就知道邴氏兄弟俩会定期往返泰山郡奉高和山阳郡成武，最早在葛谦面前就跟我提过此事，之后寻找兄弟俩，李三丁也是照着这个思路去做的。

在鲁地拜访贡辅时，李三丁就提了这个事情，因为知道我们是在公输赫的提示下去认亲，贡宪就找到李三丁说出了一个秘密当年帮我做乱真a高仿绣衣顶戴的人就是一位奉高姓邴的工匠——“邴师傅”，帮自典流民搞假牙牌、给泰山良父弄“人货分流”机械的也是这个人的团队！

与此同时，在山东地区作业的骗贷团队和配合他们工作的“探丸借客”团队还跟李三丁说了个情况泰山郡和山阳郡的骗贷业务无法开展，因为“贵利背后有高人，能轻易识破李大戊团队打造的“假牙牌”，有几次若不是有“探丸借客”暗中保护，我们去作业的人可能还要被贵利者殴打。

于是，在这数条线索的加持下，李三丁先找到了当时在奉高的邴仲羽，又通过邴仲羽找到了在成武的邴叔班。

李三丁会见邴仲羽的过程很有趣，他让骗贷业务团队与“探丸借客”合作，逼迫贵利者“交出背后能识别假牙牌的人”，贵利者在“探丸借客”的强大武力加持下很快认怂，出卖了“邴师傅”。

被端了老巢的“邴师傅”开始也是慌张的，但李三丁的操作很快让他淡定下来。因为李三丁一见面就用“篆体密文”给“邴师傅”写了七个字“我是李丁的后人。”

“邴师傅”立即回了六个“篆体密文”“李乙的后人呢？”李三丁回，“我现在为李乙的后人效力。”

就这样，李丙的后人邴仲羽找到了。这时李三丁才跟他说了公输赫早就在为我们效力及公输赫说的情况。

邴仲羽说道“山阳郡成武是我们邴姓的郡望，家父生前离开李家后就迁居那里了，他还是不想跟曹邴氏的族人来往。至于后来我和三弟会轮流在两地往返，是为了照顾我们的小侄子、已故四弟的独子邴吉。”他顿了顿道，“我家的事情说起来也很离奇，将来等找到我三弟有空了再细说吧！”

找到邴叔班后，兄弟俩都表示年初已得到亡父的感应去为李乙的后人效力，这也是邴仲羽见到李三丁后立即问“李乙的后人呢？”的原因。其实后来范冰姬也告诉过我她也收到了李丙的托梦，时间与两位哥哥差不多，应该是雷厉在荥阳让李丙“不得安息”的诅咒解除之后。

因为有了这些铺垫，这两位绝世工匠跟李三丁回疏勒变得水到渠成，他们唯一担心的是年幼的侄子邴吉从此无人照顾，但因为对西域情况的不确定，他们也不愿意带邴吉一起走。

于是李三丁请跟着他一起来的贡宪去找“奉祀君”家族和焦神的师父孟夫子出面，帮邴吉找最好的稷下先生启蒙，邴仲羽、邴叔班兄弟还在征求弟子意见后留下差不多一半人，全部集中到奉高照顾邴吉。

之后，邴仲羽、邴叔班兄弟带着弟子及家眷二百余人与李三丁一起来到西域，并在伊循与先期抵达整顿风俗业的妹妹范冰姬碰面相认，后于元鼎六年的二月中旬抵达了疏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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