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盖飞起的声响传到主峰,篝火被高空落下的气流压低。楚灵儿放下酒碗,肉还含在嘴里,抬手指向藏经阁后山。
“师兄,井里冒彩色的光了。”
苏尘站起身。
“看见了。”
“要不要叫药玄前辈?”
“他在看老头表演。”
“那叫渊庭老祖?”
“他只会喊赔钱。”
后山又传来一声震响,九彩辉光冲破云层,整座太玄山的灵气顺着井口汇聚。主峰广场上,篝火的火舌被压成细线,酒坛里的酒水自行升起,凝成水雾。
楚灵儿抓住苏尘的衣袖。
“师兄,后山会不会塌?”
“你问得很及时。”
苏尘拎起破旧扫帚,朝藏经阁走去。
楚灵儿跟在旁边。
两人走过主峰石阶,路边的灵草从土里探出叶片,山道裂缝中涌出白雾,埋在石板下的灵脉发出连续震动。远处数座偏殿亮起法阵,闭关多年的弟子推门出来,身上的气息一层接一层攀升。
一个守夜弟子刚跨过聚气境,脚下石板便裂开。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抬头大喊:
“我突破了!”
旁边有人盘膝坐下,头顶升起灵气旋涡。
又有人从屋顶跌下来,落地后摸着腰间佩剑。
“我卡了二十年的神海境,也松了!”
主峰广场的欢声停住,所有人转向后山。
苏尘脚步没停。
灵气从他肩头掠过,衣角被吹得贴住身体。至尊骨在胸腔内发热,骨缝里传来细密震动,藏经阁地底那扇青铜门发出低沉回声。
三界渊底层的封印仍在,门外的黑气被瞒天斩厄碑压着,井下却有一件东西脱离了旧位置。
那件东西沉睡太久,刚被天外流星撞醒,便把太玄界的灵气抽了过来。
苏尘抬手按住胸口。
“动静太大。”
楚灵儿抬头。
“师兄,你胸口疼吗?”
“还行。”
“那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不用。”
“我揉得很轻。”
“你上次揉坏了我的阵盘。”
“那是阵盘自己碎的。”
“它有名字,叫大罗封天盘。”
楚灵儿小声嘀咕:
“盘子还挺娇气。”
两人走进藏经阁后院。
青铜古井周围的石砖全部浮起,井壁上的玉纹一圈接一圈亮起。九彩辉光从井底直贯云层,天幕被照出大片斑斓色泽,四周的灵气浓度还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