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砸坏,坏了从你工钱里扣。”
苏尘丢下这句话,转身往藏经阁方向走。断仙关的碎石堆在矿坑边,渊庭老祖握着缺口矿锹,额头贴着泥土,身上的旧袍沾满碎屑。
药玄站在旁边,黑发垂肩,双眼中的黑白剑气缓缓转动。
“挖三块仙晶,换一夜饭。挖不出来,饭钱记在你账上。”
渊庭老祖抬头看他。
“本座堂堂半步仙王,凭什么听你一个守门人的安排?”
药玄把手里的酒葫芦放到石头上。
“你可以不听。”
“那便如何?”
“饿着。”
渊庭老祖盯着那只酒葫芦,喉结动了动。
“仙王不受嗟来之食。”
药玄拔出腰间短剑,剑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黑白纹路。
“仙王也要吃饭。”
渊庭老祖的手指扣住矿锹柄,掌心伤口被木刺扎入。他抬头看了看藏经阁,又低头看向矿坑,最后把锹刃送进碎石堆。
第一锹下去,仙晶碎屑溅出半尺。
药玄伸手接住,放到一旁的木盒里。
“继续。”
“你们太玄帝宗待客,便是让客人挖矿?”
“你砍了山门,又毁了传送阵。”
“那是战事。”
“战事结束了,你欠账。”
“账目可以谈。”
“能挖就谈,不能挖就饿。”
渊庭老祖把矿锹抡得更快,碎石顺着坑壁滑落。断仙关残留的阵力钻进他经脉,压得他胸口发闷,刚恢复的法力又散了几分。
他本想借挖矿摸清太玄地底的阵纹,谁料矿坑四周铺着一层古怪灰尘,每次锹刃落下,灰尘便沿着石缝游走,断掉他留下的探查痕迹。
这座宗门穷得只剩碎山和破砖,防人的手段却比渊庭祖殿还多。
渊庭老祖把矿锹插进石堆,抹去额头的汗。
“你们掌教呢?”
药玄抱起酒葫芦。
“庆功宴。”
“我在这里挖矿,你们在喝酒?”
“你也能去。”
“当着太玄弟子的面,给你们表演挖矿?”
药玄拧开葫芦塞,喝了一口。
“你若有本事,能表演别的。”
渊庭老祖胸口起伏,手掌在矿锹柄上停了片刻。
药玄把木盒收好。
“今晚主峰摆席,苏尘也在。”
渊庭老祖抬起头。
“他去了?”
“楚灵儿烤了肉。”
“那丫头也在?”
“你问得太多了。”
药玄提起木盒,朝主峰走去。
“干完活,自己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