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听丧钟!”
话音未落,苏尘弯腰,抄起了那把扫帚。
动作很普通,跟他平日扫院子没差多少。
可手掌握上木杆的那一刻,整把扫帚出一声低鸣。先是杆身上的包浆裂开一条细线,随后越裂越多,旧木皮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雪亮剑脊。炸开的枝条收拢回卷,化作锋刃两侧的古朴纹路,连柄尾那圈磨旧的草绳都烧成了暗金色。
整座浮空岛轻轻一沉。
再抬头时,天已经变了。
刚才压在头顶的钟影和金波还在,苍穹之眼也还睁着,可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船头那把剑吸了过去。那不是太亮的剑,反倒干净得过分,剑身上没什么花纹,只有一道灰线从剑尖一直走到剑柄,像有人拿指头抹了一下,顺手留下的痕。
苏尘握剑的手臂往下一坠。
分量比先前重了太多,肩膀都跟着沉了沉。掌心有些麻,虎口被震出一阵钝痛。他低头看了眼,心里骂了句。
真能吃。
十万签到点砸进去,刚解开第二层,这玩意就开始抽他气血。
天上那尊金身原本还压着钟影往前送,见到这把剑,动作第一次僵在半空。脸上的傲气裂开一道口子,连掌心的钟都晃了下。
“这是什么东西?”
苏尘掂了掂剑,试了试手感。
还行,能抡。
第五声钟响终于落下。
咚!
这一次,钟波冲到船头前三丈,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当场分成两半。左半边擦着浮空岛边缘过去,把远处一座断峰削掉山头。右半边擦过主城废墟,地上硬生生犁出一条深沟。
苏尘没再坐着,也没再拿言语逗那位仙王。
他抬剑,横在身前。
剑锋一出,四周空气立刻安静了。不是没声,是那把钟的动静全给压了下去。钟壁上那些燃烧的金字一行行暗淡,连扩开的音波都变得凌乱,东缺一块,西断一截,像被人从中间拿刀划开。
天上金身盯着那把剑,喉头滚了滚。
“不可能。。。。。。”
“下界不可能留得住这种兵器。”
苏尘抬头。
“你们上界人有个毛病,挨揍前总爱先念两句不可能。”
“听着跟算命的一样,废话多,还不准。”
金身脸皮抽动,手掌往下一压,钟影连震三次,硬把声音提到最高。钟口里甚至浮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张着嘴朝下咆哮。金色波纹化成实质,层层叠叠卷来,要把这把剑连同船头一并吞掉。
苏尘手腕微转,剑尖朝前轻轻一划。
哧。
声响很轻。
漫天金色音波从中裂开,裂口笔直,从钟口一路切到天边。那张扭曲人脸先断成两半,随后整口钟都往外晃,钟壁上的金字噼啪爆开,裂纹从顶部蔓到钟足,转眼爬满一圈。
仙王投影掌心一麻,差点没托住。
他盯着那把剑,胸口那口气第一次乱了。刚才断指,他还能归到自己受界壁所压。现在钟影被一剑压裂,他再想骗自己都骗不动。因为这把剑露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是上界寻常仙兵的路子。
那是帝威。
老得沉,沉得让他脊背凉。
苍穹之眼都开始抖。
更远处,南部仙域一座座山头上,所有抬头看天的人都没了声。有人跪着,有人趴着,有人抱着脑袋蜷在地上,可此时此刻,谁都在看那一线灰白剑锋。
苏尘握着剑,掌心的麻意越来越重,体内气血顺着剑柄往外走,度快得离谱。他心里有数,第二重形态开了,省不了,也拖不了。再磨一会儿,先空的是自己,不是天上那位。
他把剑缓缓提起,肩膀出一声闷响。
“本来不想动这玩意。”
“杀鸡用牛刀,容易卷刃。”
天上那尊金身盯着剑身裂开的旧壳,又盯着那一线灰白剑锋,脸上的镇定终于撑不住了。
“极道帝兵?!”
“下界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东西!”
苏尘双手握住剑柄,朝头顶一点点举起。
“现在才知道?”
“晚了。”
喜欢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请大家收藏。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