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幽月的视线死死黏在那行血字上。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甚至渗出了几滴紫黑色的魔血。
“这是上古仙庭时期的神文。我们魔族王室的秘典里有记载。”
沐幽月的声音抖得厉害。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把胃里翻腾的寒意压下去。
“它写的是。。。。。。空白者不可留名,留名则被诸天共视。”
石缝里的空气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冷得有些扎骨。
苏尘掏出那个快见底的紫砂壶,在手里把玩着。
“展开说说。”
沐幽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保持平稳。
“主人。这天道碑根本就不是中州那帮土着自己炼制出来的。这是一块诱饵。”
沐幽月指着那片菩提叶。
“上界那些高维的棋手,把这块碑扔在下界,就是为了筛选最顶级的鼎炉。那些在榜单上留下名字的天骄,以为自己得到了天道加持,其实他们的因果早就被上界锁死了。随时可以被收割。”
沐幽月越说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块碑里的残念,是在警告你。你刚才那一手,已经出了这块碑能承受的极限。它现在把你判定为‘空白者’。”
“只要你顺着它的意思,把这片沾了你气血的叶子彻底融进碑里。你就能直接抽干中州这三万年的天道本源。”
“代价呢。”苏尘转着手里的紫砂壶。
“代价就是诸天共视!”
沐幽月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随后又赶紧压了下去。
“你的名字和气血特征,会瞬间暴露在诸天万界所有顶级猎手的视线里!上界仙王、界外魔神,甚至那些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全都会盯上你!这就相当于在黑夜里点了一个巨大的火把,告诉全宇宙的饿狼这里有一块最肥的肉!”
沐幽月看着苏尘。她试图从这张永远睡不醒的脸上找出一丝忌惮。
诸天共视。这四个字的含金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下界霸主当场道心崩溃。
这块碑灵的算计太毒了。它既给了最致命的警告,又摆出了最诱人的筹码。它在赌苏尘这种拥有降维打击力量的人,绝对抵挡不住吞噬一界本源的诱惑。只要苏尘动了贪念,留下了印记,碑灵就能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甩给上界,自己落得个清净。
苏尘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紫砂壶。
他抬头看着那片还在往外渗着血字的菩提叶。
“说完了?”
苏尘的语气平淡得甚至有些敷衍。
沐幽月半张着嘴,后面准备好的劝说词全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苏尘往前跨了一步,直接贴近了那块散着古老威压的暗红色石壁。
“我本来也没兴趣上榜。”
他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稳稳地捏住了那片菩提叶的边缘。
石壁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嗡鸣声。那股古老的怨气瞬间沸腾起来,试图顺着菩提叶钻进苏尘的手指。碑灵以为苏尘要强行夺取本源,它准备在苏尘力的瞬间,把因果锁死。
苏尘连躲都没躲。
大成至尊骨的纯阳力场在他指尖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
苏尘的两根手指猛地一搓。
那片沾着天道本源、刻着上古神文的菩提叶,连同那些试图钻进他体内的远古怨气,在绝对的肉身碾压下,硬生生被搓成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低沉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天道碑残骸像个被人当胸踹了一脚的活物,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高高在上、试图掌控一切的远古威压,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了。它怎么也没推算到,面对足以让仙王都疯狂的本源诱惑,这个人居然嫌弃到直接把它当垃圾给扬了。
苏尘拿开紫砂壶的壶盖。
他把手里那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顺着壶口抖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