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里?
莫天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紧接着,他注意到了苏尘手里提着的那把破竹扫帚。
干枯的竹枝。
灰褐色的握柄。
这把扫帚的样式,怎么跟刚才玄光窥天镜里,把魔族统领钉死在虚空壁垒上的那把神器。。。。。。一模一样?
一个极度荒谬的念头在莫天机脑子里炸开。
他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激动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悚。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小子前天还因为去后厨偷吃灵兽肉,被王执事满院子追着打。他要是那位抹杀圣王的大能,王执事现在骨灰都该扬到东海去了。
莫天机咽了口唾沫,试图把这个疯狂的念头压下去。
“祖师爷。。。。。。”
他再次开口,想把老祖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杂役不懂规矩,惊扰了您的法驾。弟子这就让人把他拖下去重罚。。。。。。”
话还没说完。
让莫天机,以及身后两个长老永生难忘的一幕生了。
那个浑身散着大帝威压、被他们视为太玄最后底牌的祖师残魂,突然松开了握着扫帚的手。
老头双膝一软。
“扑通。”
一声闷响。
祖师残魂直挺挺地跪在了苏尘面前。
这还不够。
老头双手往前一扑,死死抱住苏尘那条穿着粗布裤子的小腿,整个人五体投地地趴在焦土上。
金色的本源火焰化作漫天光雨,顺着老头的眼角疯狂往下掉。
“不肖徒孙。。。。。。叩见道祖!”
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震得半空中的灰尘都凝固了。
“道祖降世,太玄当兴啊!”
堂堂太玄初代大帝,横压东荒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此刻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鼻涕眼泪虽然是魂力所化,但那种崩溃和狂热的情绪,几乎要把周围的空间点燃。
废墟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碎石的呜咽声。
莫天机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他下巴已经彻底脱臼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都没察觉。
刑罚长老死死扣住地上的石缝,指甲齐根劈裂。
赵长老更是眼皮一翻,直接抽了过去,被莫天机一把薅住领子才没倒在地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
祖师爷。
管那个天天在藏经阁扫地的杂役。
叫道祖?
道祖是什么概念?那是开创了一方修炼体系、在时空长河里留下烙印的禁忌存在。那是连大帝都要仰望的终极。
莫天机脑子里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