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横跨了十万年的惊天大局!
道祖化身扫地杂役,隐没在藏经阁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为的就是在今天,用一种返璞归真的方式,将那些企图染指东荒的域外邪魔一网打尽。
那把破扫帚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手一挥,圣王灰飞烟灭。
而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自己居然燃烧了最后的大帝本源,指着道祖的鼻子骂他是仙界贼子,还要拉他老人家垫背!
祖师残魂觉得自己的魂体快要裂开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战栗,让他连维持站立的姿势都做不到。
“您。。。。。。您。。。。。。”
老头喉咙里出风箱般嘶哑的气音,半透明的嘴唇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他想松开握着扫帚的手,却现自己的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彻底僵死了。
就在这时。
外门广场边缘的废墟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莫天机踩着一块断裂的盘龙柱残骸,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胸口缠着的厚厚绷带已经被崩裂的伤口染得通红。断了一条胳膊的刑罚长老和满脸黑灰的赵长老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三个人跑得肺都要炸了。
就在半炷香前,他们通过玄光窥天镜,亲眼看到这道裹挟着大帝本源的金色流星砸向主峰。
那是太玄祖师的气息。
十万年了,祖师爷在地底沉睡了十万年,终于在宗门生死存亡的关头显灵了。
莫天机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坑底那个浑身冒着微弱金光的老头。
虽然只剩下一道残魂,虽然衣服破烂不堪,但那股刻在太玄功法总纲里的本源威压,绝对错不了。
“祖师爷!”
莫天机激动的声音劈了叉,像是一只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滑出两道血痕。
“太玄第七十三代不肖掌教莫天机,携门内残存长老,叩见祖师!”
刑罚长老和赵长老也跟着扑通两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石板,眼泪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太玄有救了!”
“求祖师爷出手,重振太玄威名!”
三个加起来快一千岁的老家伙,跪在废墟里哭得泣不成声。
莫天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祖师爷还在,太玄的道统就断不了。哪怕现在宗门被砸成了一片白地,只要大帝的旗号打出去,东荒那些见风使舵的宗门谁敢不给面子?
他一边哭,一边悄悄抬起头,想看看祖师爷大展神威的英姿。
视线上移。
他看到了那双磨平了底的草鞋。
看到了半透明的焦黑硬壳。
再往上。
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灰布长衫、手里拿着半个长毛窝头的年轻人。
莫天机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苏尘?
藏经阁那个除了睡觉就是扫地、连聚气境都没突破的废物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