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主任没有表情的脸露出尴尬,拉个外国人批斗,不会引起国际问题吗?这都干的什么事,她得往上头说说这事。
三人退出钱家。
民兵青年甲说:“秦主任,今天的批斗会怎么开,主任的计划是拉十二个人挨个批斗。”
“霍安妮不成,还有其他人。这可是省科院,住着科研所与省科技大的知识分子,总能选出几个顶上的。”秦主任觉得不是难事,既然她成了副主任,就得在今天的批斗活动中开展有声有色。
这女人以前就是扫大街的,因为嘴巴厉害,嗓门高,又会拍马屁,得了市革委的看重,就提了做街道革改办的副主任,街道革改办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正主任开展工作。
正主任不懂什么工作,原是市革委主任身边的跑腿,为了器重人才,就派他到省城基层开展工作。他一来,就盯上霍安妮,上周五就让人把霍安妮拉出来批斗。
琬琰发现这姓莫的正主任心术不正,仔细一回想,上周五被批斗的十二个人,便有八个是女性,清一色都是生得年轻漂亮的女子,更有两女青年被扣上了“破鞋”,据说是与对象牵手,就被扣上了。
这摆明就是公器私用,是冲着人家女青年长得好故意这样的。她听家属院的大娘、大妈、大嫂们议论,说其中一个女青年被批斗的当晚就跳跨江桥。她的奶奶、大嫂都不服,大闹了街道革改办,说与她牵手的是她对象,正正经经搞对象,两家都走了过门礼,凭什么批斗她家闺女,现在把人害死了。
另一个被批斗的女青年估计恨死她未婚夫,就因为那一下牵手,她就成“破鞋”,未来婆家也是大闹,直接闹到了市革委,颇有不解决此事,他们就继续闹。最后市革委让两个年轻人尽快结婚,否则还会批,用他们的话说,只有领证的夫妻可以牵手,一日未领证都不能拉手。
他们是不会批错人的,所以错的就是别人。是对方作风有问题,才会被误会。
这件事最后是不了了之,而那跳江的女青年也白死了。
琬琰:这病态的道理!
用完早饭,钱学东在客厅里整理书架,将国外的名著、专业书籍全都收起来,每拿一本,就肉疼得跟什么一样。
琬琰说:“老钱同志,要是你不知道怎么处理,要不交给我,我来处理。还有,你以前在科研所的那些手稿、资料也一起处理掉。”
“国家的进步、科学的发展都离不开知识,你是想……烧掉?”
琬琰点头,“你活着,你就是知识,所以你得好好活着。不可替代的人才是最珍贵的。”这些手稿、资料再留着,就为了助三楼老汪再成改进化纤织布机的科学家?成空调科学家?
得了吧,老汪两口子得了钱学东的帮忙,反而恩将仇报,这些手稿她不会烧掉,但一定要让钱学东认定被他女儿给烧掉了。
“我们家厨房的炉子挺好,柴、煤两用,到时候还能用这些纸生火做饭,是吧,老爸!”
钱学东蹙着眉头,“你一个姑娘家家,一会儿唤你爸叫同志,一会儿又叫老爸,我有那么老?”
“啊,你不是北方人,那边不是将闺女叫老闺女,叫妹妹唤老妹,我在学你老家话,你不觉得很亲切吗?”
钱学东觉得钱雨有些怪,指着最上一排的书,“除了最上排没问题,其他的交给你处理了。”
“好的,老爸!”琬琰行了一个军礼。
钱学东看不下去,拿了门后挂着的斜挎军用包,摸了一下军用壶,里头已装满了热水,触手生暖,“马上月底了,厂里又有十台拖拉机要质检,今天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你记得好好吃饭。我们家的粮本、副食票还放在老地方,没粮没米了,你看着买。”
七零炮灰女6
琬琰说:“现在学校都不开课,我的工作问题是不是要解决了?”
“我心里有数,你慢慢等消息,昨天还与拖拉机厂的厂长提到这事,他有关系,会替你想办法的。”
钱学东踩着自家的永久牌自行车出门了,一串叮铃铃的悦耳声传来。
琬琰将书架上的书全收入空间,就连书架底下柜子里整理好的手稿、资料也一并收走了,再将客厅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地翻了一遍,从中发现了几个漏网之鱼,还有几封国外来的书信,全都整理干净了。
现在的书籍,除了教科书、语录、诗词、报纸最保险,其他的都有风险。
钱雨看琬琰将那些书凭空变没了,“那些书呢?哪去了?”
琬琰说:“我是神仙,当然是变没了。”
她倒了一搪瓷杯的开水,从阳台上采了几片茶树叶子放进去,阳台的花盆里种了两盆茶树苗,这是霍安妮种的,她喝着茶水,在心下琢磨起来。
范文琴和钱学东结婚后,过上十一年会与钱学东离婚,明明以前家里也没有多宽裕,可她们母女是怎么有本钱做生意的?
叶夏大学一毕业就赶上改革开放,听说第一单做服装生意的本钱就是五千块,工厂的学徒工,一个月15-18元不等,师傅一个月是32-38不等,像钱学东这样的技术员,每月工资4286元。
范文琴是医院的医生,每月到手的工资是3612,是怎么攒了这么大一笔钱。据她所知,范文琴的丈夫虽然是大学教授,出身贫民,往上数五代都是农民。年轻时生得很英俊,要不然也不会被范文琴给看上。
琬琰觉得这钱的来路,指不定就在钱家。
她用手在家里寻了一遍,房子不可能,这就是预制板、砖头砌起来的,厨房的柴、煤两用灶是钱学东自制的,就是用铁块和黄泥做的,她将锅移开,研究了一阵子,确认两用灶不会有问题。